根據原主記憶,整個陸車村,除了知青點有一口井,就只有在村中心老槐樹下有一口公用的水井,每天挑水的人都要排成長隊。
她拿起井繩繫著的木桶,熟練地扔進井裡,晃了幾下,感受到重量後,再吃力地一點點提上來。
冰涼的井水倒在搪瓷臉盆裡,激得她打了個哆嗦。十月的天氣己經轉涼,井水更是冰冷刺骨。
她用這冷水匆匆洗了把臉,冰冷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,卻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……那個人。
在她還是“鬱晚”的時候,那個叫傅昀霆的男人,總是會默默地為她準備好一切。天冷時,他會提前備好溫水;她疲憊時,他會無聲地遞上一杯熱茶……那些細緻入微的照顧,早己烙印在靈魂深處。
“宿主,你這是在想念傅昀霆了?”七七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陸晚緹沒有否認,只是用毛巾慢慢擦乾臉上的水珠,望著院子裡光禿禿的棗樹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剛剛恢復的,不僅僅是攻略任務的記憶,還有與傅昀霆之間那些刻骨銘心的點點滴滴。她甩甩頭,將那份突如其來的思念壓下心底。
眼下,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——想辦法,儘快去牛棚看看那個正在發燒的孩子。時間,不等人。
陸晚緹心不在焉地扒拉完母親留在灶臺上的雞蛋羹和窩窩頭,便拿著記工分的本子和筆,去了大隊部的工具房。
作為計分員,她早上的主要工作就是給前來領工具的社員登記,之後便能相對自由地活動。
坐在那張略顯陳舊、帶著木頭特有氣味的辦公桌後,陸晚緹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工分本上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,腦子裡盤算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“七七,”她在心裡默唸。
“看來今晚,我得找個機會,偷偷去牛棚那邊送點藥和糧食。”
七七很快回應:“宿主是不打算讓他們知道是誰在幫忙?”
“嗯,”陸晚緹輕輕點頭,目光透過窗戶,望向村尾那片被低矮樹木遮掩的方向。
“他們現在身份敏感,處境艱難,就像驚弓之鳥。如果我光明正大地去幫助他們,他們非但不會感激,反而會疑神疑鬼,覺得我別有用心,想要圖謀不軌。
偷偷地去,把東西放在他們能發現的地方,不露面,不聲張,他們拿得安心,我們做得也放心。這樣反而更容易讓他們接受這份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她嘆了口氣,這年頭,想做點好事,也得講究策略。
手中的工分本翻過一頁又一頁,名字真是又土又俗,又一頁來到知青點,陸晚緹視線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忽然,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,猛地燙進了她的眼底,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——傅昀霆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,又猛地鬆開,狂跳起來。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在腦海中急切地追問:
“七七,傅昀霆……他,他在陸車村?”
七七迅速查詢資料,給出了肯定的答覆:“是的,宿主。傅昀霆是三年前下鄉來到陸車村的知青。”
“三年……怎麼會?”陸晚緹感到困惑。
“原主的記憶裡,完全沒有關於他的印象?”
“時間線上有交錯。”七七冷靜地分析。
“傅昀霆在一個月前請假回了京市。而他剛離開不久,原主陸晚緹才高中畢業回到村裡。加上平時村民與知青關係不算融洽,往來不多,原主對他沒有記憶是正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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