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傅昀霆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,裡面翻湧著她熟悉又陌生的、毫不掩飾的深情與熾熱。
她像是突然被這目光燙到,猛地推開他,什麼也沒說,轉身就跑回了家。
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院門,背靠著門板,大口地喘息著,臉上溫度灼人。
傅昀霆被她推開,並沒有追上去。他站在原地,抬手,指腹輕輕擦過自己的嘴唇,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。
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院門,眼中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痛苦,而是一種近乎野性的勢在必得。
他低低地笑了起來,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磁性沙啞和愉悅:
“耍完流氓就跑……這性子,還真是一點都沒變。”
他頓了頓,望著那扇門,彷彿能穿透門板看到裡面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人兒,一字一句,清晰而堅定地低語:
“晚晚,這一次……我絕不會再放手。”
清晨,陸晚緹是在一陣臉紅心跳中醒來的。夢裡那些不可描述的片段,主角全是傅昀霆,他那低沉的笑聲,專注的眼神,還有……
停,她猛地坐起身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,試圖驅散那令人耳根發熱的遐思。
“真是……美色害人不淺啊……”她小聲嘟囔著,帶著幾分羞惱和無奈的甜蜜,慢吞吞地爬了起來。
院子裡,陸母己經在灶間忙碌。陸晚緹打著哈欠,拿起自己的搪瓷杯和牙刷,蹲在井邊洗漱。
雖是夏日,井水卻依舊沁涼,撲在臉上,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和燥熱。
“這井水真是冬暖夏涼,大自然可真奇妙。”她一邊感嘆,一邊就著涼水刷牙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,還夾雜著趙海焦急的喊聲:
“陸大娘,陸記分員,在家嗎?”
陸母擦著手去開了門,陸晚緹吐掉嘴裡的泡沫,看著氣喘吁吁的趙海,忍不住扶額:
“趙知青,你這大清早的跑來,準沒好事。說吧,又是誰跟誰鬧起來了?”
趙海一臉尷尬,撓了撓頭:“是……是打起來了。不過這次不是房妍妍,是曲錦繡和江佩雯,她倆為了高濤打起來了。”
陸晚緹眉頭擰緊:“為了高濤?怎麼回事?”
趙海簡略解釋:“曲錦繡說江佩雯勾引她物件高濤。”
陸晚緹簡首無語,把洗漱用具往旁邊的臺子上一放,沒好氣地說:“都是一群什麼人,整天雞飛狗跳。”
她轉頭對趙海道:“我爹去公社拉化肥了,沒在家。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陸母在一旁擔憂地說:“囡囡,要不先吃了早飯再去?這知青點就沒個消停時候,你爹當這個大隊長,真是操不完的心。”
陸晚緹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:“媽,人多是非多,知青十幾個人,事能不多嗎?
我先去處理一下,不然真鬧出大事,爹回來更麻煩。早餐我回來再吃。”說完,便跟著趙海快步出了門。
還沒走進知青點的院子,喧鬧聲就己經傳了出來。陸晚緹一眼就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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