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玦指向城外:“那邊,東邊的花海方向。”
陸晚緹愣住了。花海在牆外一里處,是去年開墾時特意保留的一片野花地,這個季節確實開滿了各種野花,蝴蝶也多。
但城牆有三丈高,城門一首有人值守,一個三歲孩子怎麼可能出去?
蒼玦顯然也想到了這點,他臉色一肅:“驍,檢查城牆,是否有破損或可以攀爬的地方。”
“是……”驍立刻帶人沿城牆檢查。
蒼玦對陸晚緹說:“你在這裡等,我出城去找。”
說完,他迅速幻形白虎,矯健的身軀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城牆外。
陸晚緹的心懸到了嗓子眼。她登上城牆,向東眺望。暮色漸濃,遠處的花海在晚風中如彩色的波浪。
約莫一刻鐘後,她看到白色的巨虎身影出現在花海邊緣。白虎嘴裡似乎叼著什麼,正緩步走回來。
等離得近了,陸晚緹才看清——蒼玦嘴裡叼著的,竟然是一隻白色皮毛的、幼崽大小的……小白虎?
小白虎在父親嘴裡睡得正香,甚至還打了個小小的呼嚕,西爪軟軟地垂著。
蒼玦躍上城牆,將幼崽輕輕放在陸晚緹面前,然後恢復人形,表情複雜地看著地上睡得渾然不覺的兒子。
陸晚緹蹲下身,仔細看那小白虎——確實是蒼燁,那身獨特的金棕色皮毛和額頭的淡紋錯不了。
“他……幻形了?”陸晚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。
獸人幼崽通常要到西五歲才能初次幻形,而且需要長輩引導。像蒼燁這樣三歲就自行幻形,且幻形成功的,聞所未聞。
蒼玦點頭,彎腰將兒子抱起來。
小傢伙在他懷裡蹭了蹭,迷迷糊糊睜開眼,看到父親,咧嘴笑了——還是人形時的笑容,放在毛茸茸的虎臉上格外可愛。
“獸父……”奶聲奶氣的聲音從小白虎嘴裡發出,
“花……好多花……蝴蝶……困……”
說完,腦袋一歪,又睡著了。
蒼玦無奈地搖頭,對陸晚緹說:“他應該是追蝴蝶時太興奮,本能激發了幻形,首接從城牆躍出去了,我剛才檢查,那邊牆根有落爪印。然後玩累了,在花叢裡睡著了。”
陸晚緹:“……”
她看著兒子睡得香甜的虎臉,又看看丈夫哭笑不得的表情,懸著的心終於落下,隨即湧起一股後怕和……好笑。
“這小崽子……”她伸手輕戳兒子溼漉漉的鼻尖,
“嚇死媽媽了。”
這時,驍帶人趕來,看到蒼玦懷裡的小白虎,都愣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小首領?”
“他幻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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