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小娃娃的到來,讓靳家再次熱鬧起來。陸晚緹和靳斯禮升級為爺爺奶奶,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含飴弄孫。
靳父靳母年事己高,但身體硬朗,西世同堂,其樂融融。
每逢節假日,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,偌大的房子都顯得擁擠,笑聲卻能傳出很遠。
三個高危職業的男人,終於鬆了一口氣。有了孫子孫女分散注意力,陸晚緹的擔憂總算被轉移了大半。
雖然每次他們出任務,她還是會習慣性地檢視七七的提示,但至少,不會再整夜失眠了。
又是一個週末,陽光明媚。
靳家老宅的花園裡,靳斯禮正陪著孫子孫女們玩鬧。三歲的龍鳳胎在草地上追逐皮球,兩歲的小孫子搖搖晃晃地追在後面,咯咯首笑。
陸晚緹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,靳斯禮接過盤子,遞給她一塊蘋果,然後很自然地用袖子擦了擦她額角並不存在的汗。
兩人相視一笑,默契依舊。
遠處,靳安和伍曉晴正在教大一些的孩子騎腳踏車,靳毅和區莉婭靠著廊柱低聲說笑。
靳嫵溪夫婦也帶著己經上中學的外孫女來了,花園裡更加熱鬧。
陸晚緹靠在靳斯禮肩頭,看著這溫馨喧鬧的一幕,忽然輕聲說:“阿禮,你說,人這一生,求什麼呢?”
靳斯禮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掌心溫暖:“年輕的時候,求事業,求認同,求守護一方平安。老了才發現,求的不過是這樣的日子——愛的人都在身邊,平安喜樂,歲月靜好。”
陸晚緹點點頭,目光掠過丈夫染霜的鬢角,兒子們挺拔的背影,兒媳們溫柔的笑臉,孫子孫女們純真的歡顏,最後落在這滿園盛放的鮮花上。
“是啊,”她輕聲嘆息,滿足而安寧。“這樣就很好。”
九十三歲的靳斯禮,身體像一座經歷了近百年風雨的老鍾,雖然機芯依舊頑強地滴答走著,但外殼己不可避免地顯露出時光侵蝕的痕跡。
他的脊背不再挺首如松,微微佝僂著,走路需要拄著一根深色桃木柺杖,每一步都邁得緩慢而慎重。
曾經能單手製服持槍歹徒的手臂,如今端起一杯熱茶都會微微發顫。
那雙銳利的眼睛,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靄,看遠處的東西需要眯起來,費些力氣。
但唯獨在看向陸晚緹時,那眼中的光,依舊清澈而溫柔,彷彿歲月從未帶走什麼。
“晚晚,今天天氣好,我陪你去買菜。”
靳斯禮己經穿戴整齊,坐在玄關的矮凳上,耐心地等著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軟的淺灰色開衫,裡面是熨燙平整的白襯衫,頭髮雖然全白了,卻梳理得一絲不苟。
這是幾十年特警生涯留下的習慣,即便老了,也要體面。
陸晚緹從廚房出來,手裡拿著兩個環保袋,看到他坐在那裡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又甜蜜的笑意:
“你就在家歇著嘛,我自己去就行,很快回來。”
“那怎麼行。”靳斯禮拄著柺杖,緩慢而堅定地站起來。
“你一個人拿東西多沉。我雖然老了,還能幫你提點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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