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你怕看鬼片,卻又總愛湊在我身邊偷偷看;記得你生氣時會抿緊嘴唇,一句話也不說;
高興時,眼睛會彎成月牙兒,亮得像星星;記得你懷安安和毅毅的時候,每天早晨都吐得厲害,卻還是硬撐著去花店打理那些花……”
他一件件數著,那些瑣碎的、平凡的,甚至連陸晚緹自己都快忘了的細節,在他口中,卻串聯起他們漫長而溫暖的歲月。
陸晚緹靜靜地聽著,眼眶漸漸發熱,有溫熱的液體在眼底打轉。
“我也記得,”她輕輕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,“記得很多很多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眼中都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。歇夠了,他們再次牽起手,緩緩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推開家門,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陽臺上,陸晚緹親手種的花草依舊開得繁茂,奼紫嫣紅,生機勃勃;
客廳的牆上,掛滿了兒孫們的照片,從牙牙學語的嬰兒,到朝氣蓬勃的少年,再到成家立業的青年,一張張照片,記錄著這個家庭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,滿是溫馨。
“你坐著歇會兒,我去做飯。”靳斯禮放下手裡的菜,轉身就要往廚房走。
“哎,你剛走累了,歇著吧,我來做。”陸晚緹連忙伸手去攔他。
“不行。”靳斯禮的態度格外堅持,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,他輕輕撥開陸晚緹的手。
“說好了今天我做飯的。你乖乖坐著,要麼看看電視,要麼去陽臺澆澆花,別來摻和。”
陸晚緹知道自己爭不過他,只好無奈地妥協,卻又不甘心:
“那……我幫你打下手,洗洗菜總行吧?”
靳斯禮想了想,點頭應允:“這倒可以。”
狹小的廚房裡,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開始忙碌起來。空間不大,他們卻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陸晚緹擇菜、洗菜,動作輕柔;靳斯禮切菜、備料,一絲不苟。兩人的動作都很慢,卻有條不紊,偶爾抬頭對視一眼,便是滿心的歡喜。
“小心點手。”
陸晚緹看著靳斯禮握著菜刀的手,忍不住輕聲提醒。他的手早己不像年輕時那樣穩健,微微有些發顫。
“放心。”
靳斯禮朝她笑了笑,握刀的手卻下意識地收緊,下刀時格外小心。
他將蘆筍切成均勻的小段,又把薑絲切得細細的,每一個動作都格外認真,花的時間比年輕時多了好幾倍,卻半點也不馬虎。
魚上鍋蒸,蘆筍下鍋炒。淡淡的油煙升起,靳斯禮忍不住咳嗽了兩聲。陸晚緹連忙開啟抽油煙機,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,動作裡滿是關切:
“慢點,別急。”
“沒事,”靳斯禮擺擺手,笑著安慰她,“就是被油煙嗆了一下,不打緊。”
簡單的三菜一湯,終於端上了桌。清蒸鱸魚、清炒蘆筍、西紅柿炒雞蛋,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紫菜蛋花湯。
都是最家常的菜式,卻是靳斯禮花了將近兩個小時,用那雙微微發顫的手,一點一點精心烹製出來的。
“嚐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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