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姑娘這般好廚藝,是家傳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陸晚緹含糊應著,指尖微頓。
“家母擅長下廚,我自幼便跟著學了些。”
“令堂是哪裡人?”他追問得自然。
“江南。”陸晚緹隨口編造,“後來家道中落,才遷來京城落腳。”
江南。
江晚也曾說過,她母親是江南人,故而她最擅江南小菜。一樁樁巧合堆砌,早己算不上巧合。
盛鶴溟沒再往下追問,只淡淡道:“這幾日勞煩姑娘費心。待我眼睛好轉,定當重重酬謝。”
陸晚緹擺了擺手:“不必談謝。你且坐著,我替你換藥。”
她淨手後取來藥箱,小心解開他眼上的布條。眼底紅腫己然消退,瞳孔在光線下也能做出微弱反應。
她拿出從系統兌換的特製眼藥水,俯身替他滴入眼中。
藥水沁著清涼,盛鶴溟閉著眼,清晰感知到她的手指輕柔撐開自己的眼皮,動作熟練又細緻,帶著幾分妥帖。
“今日感覺怎麼樣?還會刺痛嗎?”她輕聲問。
“好多了,己然不痛,也能感知到光亮了。”盛鶴溟據實回答。
“那就好,再堅持一兩日,該能看清東西了。”陸晚緹替他重新敷上藥泥,細細裹好布條,動作一氣呵成。
忙完這些,她搬了張小凳坐在院中,繼續打理前幾日採回的藥材。
當歸要細細切片,黃芪得均勻切段,金銀花需挑去雜質篩淨。
秋日暖陽融融地覆在身上,她垂著頭,眉眼專注地盯著手中活計,周遭只剩藥材摩挲的細碎聲響。
盛鶴溟摸索著走到門邊,扶著門框朝她的方向“望”去:“陸姑娘常去採藥?”
“嗯,雲州西山的藥材長勢好,採回來炮製妥當,既能賣給藥材鋪換些銀錢,也能留著自己用。”陸晚緹頭也沒抬,叮囑道。
“盛公子還是回屋歇著吧,當心腳下不穩。”
“整日躺著反倒無趣。”盛鶴溟在她對面的石凳坐下,語氣閒適。
“與姑娘說說話,也能打發些時光。”
陸晚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,抬眼瞥了他片刻才道:“公子想聊些什麼?”
“隨便聊聊便好。”盛鶴溟語氣聽似隨意,話鋒卻精準落下。
“姑娘既從京城來,可曾聽說過‘天香樓’?”
陸晚緹心頭猛地一跳,指尖攥緊了手裡的金銀花,面上卻強作鎮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