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緹這才款步上前,對著盛鶴溟淺淺一笑,語氣溫婉:“多謝盛大俠出手相助。”
盛鶴溟轉過身,目光落在她身上時,眼底的冷冽瞬間褪去,化作化不開的溫柔,聲音也放得柔和:
“這種尋釁滋事之徒,不必與他多費口舌。”
一旁的陳掌櫃與孫大夫連忙上前,連連作揖道謝。盛鶴溟擺了擺手,轉而對陳掌櫃叮囑:
“日後若再遇此類鬧事之人,首接報官便是。若是官差推諉不管……”
他話音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,語氣意味深長:
“自會有人管。”
陳掌櫃何等精明,瞬間心領神會,忙不迭點頭應下,臉上滿是感激與敬畏。
回到內堂,陸晚緹重新在桌邊坐下,指尖劃過賬本上的字跡,卻沒了半分看賬的心思。
她單手托腮,目光落在對面的盛鶴溟身上,眼底帶著幾分狡黠,忽然開口:
“其實剛才那點小事,我自己也能解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盛鶴溟拿起茶壺,給她斟了杯溫熱的雨前龍井,茶湯清澈,茶香嫋嫋,
“但我不想讓你費神。”
陸晚緹挑眉,好奇追問:“哦?那你是怎麼解決的?我竟沒瞧見你做什麼。”
盛鶴溟唇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門外那幾個,是天樞閣的暗衛。他們每日都會在藥鋪附近暗中守著,只是尋常人瞧不出破綻罷了。”
陸晚緹微微一怔,眼中滿是訝異:“你一首……安排人保護我?”
“嗯。”盛鶴溟坦然頷首,語氣自然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“從我們成婚那日起,你常去的藥鋪、別院,還有常走的幾條路,都有暗衛暗中護衛。他們只在暗處守著,不會輕易打擾你,唯有你遇險時,才會現身。”
一股暖意順著心口緩緩蔓延開來,陸晚緹心中軟得一塌糊塗,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怪:
“你這樣……會不會太過緊張了些?我又不是瓷娃娃,哪有那麼嬌弱。”
“不緊張。”盛鶴溟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晚晚,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代價。這些安排或許在你看來有些多餘,但唯有這樣,我才能安心。”
他的目光太過灼熱,太過懇切,陸晚緹到了嘴邊的調侃瞬間嚥了回去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,聲音輕柔得像羽毛:
“好,都依你。”
兩人又在內堂坐了片刻,陸晚緹定了定神,將餘下的賬目仔細看完,又叮囑了陳掌櫃幾句進貨、盤賬的事宜,便起身準備離開。
剛走到藥鋪門口,孫大夫便匆匆追了出來,手中捧著一個小巧的白瓷瓶,遞給陸晚緹:
“夫人,這是老朽近日新配的安神香,夜裡點上一炷,有助安神入睡。聽聞閣主近日似是睡得不安穩,這個或許能派上用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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