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緹用力點頭,眼底的猶豫被決絕取代,她看向商知予,聲音急促而堅定:
“阿予,我們走。現在,立刻出發。”
商知予沒有半分猶豫,沉聲道:“上車。”
六人手腳麻利地收拾好隨身物資,朝著越野車狂奔而去。
車窗外,那個小型基地的癲狂音樂依舊刺耳,甚至能清晰聽見裡面傳來的肆無忌憚的笑聲與歡呼聲。
他們對此一無所知——死神早己悄然站在基地門外,正垂涎著這場即將落幕的狂歡。
越野車猛地衝進暗紅色的積水裡,渾濁的汙水被車輪濺起數米高的水花。
商知予把車速提到最快,方向盤卻握得極穩,他不敢有絲毫大意,誰也不知道這看似平靜的積水下,藏著深溝還是變異生物的獠牙。
行駛了約莫一公里,一棟相對完好的小平房映入眼簾。
房子不大,卻是磚石結構,牆體厚實,窗戶上還裝著鏽跡斑斑的鐵欄杆,透著一股可靠的堅固感。
“在這裡暫避。”商知予一腳剎車停穩,“等喪屍群過境再繼續趕路。”
幾人迅速跳下車,推門而入後立刻關緊門窗,用桌椅頂住門板。
平房內部極為簡陋,只有幾件破舊不堪的傢俱,落滿了灰塵,但勝在封閉性好,足夠暫時隔絕危險。
剛勉強安頓下來,遠處突然傳來第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那不是單獨一人的哀嚎,而是幾十人、上百人同時爆發的,浸透了極致恐懼與絕望的集體尖叫,如尖刀般刺破清晨的死寂。
基地裡的音樂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哭喊、撕心裂肺的求救、憤怒的嘶吼,以及喪屍特有的、沉悶而貪婪的咆哮。
那些聲音穿透空氣,清晰地傳到小平房內,每一聲都帶著血淋淋的真實感。
無需親眼所見,眾人也能想象出基地裡此刻的慘狀,那是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。
陸晚緹下意識捂住耳朵,指尖用力得泛白,但那些絕望的聲響還是如同無孔不入的鬼魅,鑽進她的耳朵。
讓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胃裡一陣翻湧。
商知予見狀,立刻將她緊緊摟進懷裡,寬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耳後,隔絕了大部分噪音,聲音低沉而溫柔:
“別聽,沒事的。”
可他自己的耳朵卻豎得筆首,他必須聽。這是末世的警鐘,是人類為自己的愚蠢與放縱付出的慘痛代價。
尖叫聲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,才漸漸減弱,最終徹底歸於沉寂。
基地安靜了,是那種死一般的、令人窒息的安靜,比之前癲狂的音樂聲更讓人毛骨悚然。
這意味著,裡面的幾百號人……全死了。
“升級後的喪屍……太快了。”張越靠在牆角,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。
“從第一聲尖叫到徹底安靜,還不到半小時。一個幾百人的基地,就這麼……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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