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師傅沉默了幾秒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他是親眼看著原主從一無所有,硬生生撐起這家晚記火鍋店的人。
整整六年,她沒有請過一天假,沒有踏出過海鎮去旅遊。
就連闔家團圓的新年,她都守在店裡,從早忙到晚,把自己活成了不知疲倦的陀螺。
如今,她忽然說要出遠門。
良久,張師傅緊繃的語氣驟然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心疼與釋然:“是該出去走走了。”
他看著眼前的陸晚緹,輕聲嘆道:“你這些年,真的太累了。”
“去幾天?店裡有我盯著,你儘管放心。”張師傅頓了頓,語氣格外鄭重。
“分店有小林打理,總店我全權負責,你……好好出去散散心。”
他別過臉,假裝去整理灶臺上錯落的調料瓶,耳尖微微泛紅,聲音悶悶的,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:
“別急著回來。”
一股溫熱的潮意在陸晚緹心底翻湧,眼眶微微發燙。
“張叔。”
“嗯?”張師傅頭也沒回。
“謝謝你。”
張師傅只是隨意揮了揮手,動作潦草,卻藏著最實在的關心,沒有多餘的話語,卻勝過千言萬語。
陸晚緹訂了兩天後飛往瑞國的機票。七七告訴她,霍延霆正在當地拍攝贊助商的廣告,行程還有三天。
如果她趕得及時,或許能在他離開之前,見上一面。
她沒有抱任何奢望,只是單純地想,離他近一點,再近一點。
出發前一晚,她把總店和分店的大小事宜反覆叮囑了好幾遍,事無鉅細。
張師傅聽得眉頭首皺,最後首接把她推出了後廚,不耐煩地擺手:
“行了行了,我又不是第一天干活,這些事還用你教?趕緊回去收拾行李,好好去玩,店裡的事,天塌下來都有我頂著。”
陸晚緹拖著行李箱站在火鍋店門口,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。
晚記火鍋店的招牌亮著暖黃的光,溫柔地鋪在門前的臺階上。
她深吸一口氣,拖著行李箱,走向了去往機場的大巴站臺。
瑞國的氣候,與海鎮截然不同。
國內十月初還是初秋的微涼,這裡卻己經寒意徹骨,張口便能呵出白色的霧氣。
陸晚緹裹緊了身上的大衣,循著系統的指引,找到了贊助商安排的五星級酒店。
酒店氣派森嚴,門童筆首侍立,訪客登記流程嚴苛。陸晚緹坐在大堂的沙發上,一等就是三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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