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,目光坦蕩澄澈:“當時兇手就在附近,我心裡害怕,順手撿起來塞進口袋,首到剛才才想起,這應該是兇手不慎掉落的。”
張誠眼神微凝,立刻接過證物,轉交給身後的技術人員。
“你確定,是在屍體附近撿到的?”
“非常確定。”陸晚緹頷首,“就在我躲藏的幕布旁,離主舞倒下的位置不遠。”
張誠凝視了她數秒,似在甄別話語真偽。可女孩的眼神乾淨平靜,沒有半分閃躲與心虛。
“陸小姐,感謝配合。”他收好證物。
“我們會立刻送檢化驗,若上面檢出兇手痕跡,你的嫌疑將大幅減輕。”
陸晚緹輕輕應了一聲,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門口。
那裡,不知何時立著一道身影。
是周秉騫。
他不知己站了多久,一身清冷孤絕,宛若冰雕玉琢。
從她拿出那隻荷包開始,那雙沉寂如寒潭的眼眸,便始終牢牢鎖在她身上。
不言,不近,可那股強烈的存在感,卻讓人無從忽視。
陸晚緹心臟猛地一縮,慌忙移開視線。她怕再多看一秒,所有壓抑的情緒都會潰不成軍。
張誠也注意到了門口的人,轉頭喚道:
“阿騫,正好,過來一下。”
周秉騫緩步走近。
“這位陸小姐是關鍵倖存者,同時也是本案嫌疑人。”張誠吩咐。
“你為她做活體取樣,指甲、毛髮、口腔上皮細胞,以及身上所有殘留痕跡,全部採集送檢比對。”
“好。”
周秉騫的聲音低沉清冽,他開啟隨身的現場勘查箱,動作嫻熟地取出一次性採集工具,戴上手套,指尖泛著一層涼薄的白。
陸晚緹下意識攥緊了被角。
他在床邊站定,兩人距離近得窒息,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氣息,混著一縷極淺的冷香——那是她曾經刻進骨血裡的味道。
“伸手。”他開口。
陸晚緹乖乖伸出手,他的指尖無意擦過她的手腕,一瞬細微的電流感從皮膚首竄心口,酥麻又滾燙。
周秉騫的動作,幾不可察地頓了半秒。
他垂眸,專注地採集著指甲縫中的微量物證,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。
陸晚緹僵著不敢動,只能死死盯著他的發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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