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誠立刻打出手勢,隊員們迅速散開,各自尋到最佳掩體,目光如炬地排查著西周的車輛與角落,每一寸呼吸都緊繃到了極點。
“混蛋,簡首喪心病狂。”一名警員壓低聲音咒罵,齒間都透著寒意。
周秉騫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,握著陸晚緹的手越收越緊,指節泛白得嚇人。
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微微顫抖,那不是懼意,是極致恐懼下的失控。
“晚晚,別去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沙啞。
“我有辦法,我可以……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陸晚緹輕輕搖頭,目光堅定地望向門外那道鬼魅的黑影。
“他既然敢闖警局,就一定留了後手。炸彈未必是假的。”
“我是他唯一的目標。我出去,所有人才能安全。”
她頓了頓,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一如從前無數次那樣,溫柔地安撫著那個自幼便容易緊張的少年。
“相信我,秉騫,我不會死。我答應過你,不會再離開。”
周秉騫心口狠狠一縮,那句專屬的暱稱“秉騫”,太熟悉,瞬間撞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。
他猛地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己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“好。”他啞聲應下,語氣不容置喙,“我跟你一起出去。你站在我身後,半步都不準離開。”
陸晚緹還想勸說,卻被他用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陸小姐,你確定?我們可以安排戰術”張誠快步上前,臉色凝重得能擰出水。
“沒時間安排戰術。”陸晚緹打斷他,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他要的是我,我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,現在需要我出去,穩住他,你們趁機鎖定炸彈位置,尋找抓捕時機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字字清晰:“我會盡量拖延。”
張誠看了看她決絕的側臉,又看了看一旁渾身緊繃、宛如護崽的周秉騫,最終咬牙點頭:
“注意安全。全員掩護。”
陸晚緹邁開腳步,一步步走出警局大門。
周秉騫半步不離,緊緊跟在她左側,身形微微前傾,呈出一個近乎本能的保護姿態。
晚風捲起她的衣角,也吹亂他額前的碎髮,兩人並肩走在空曠肅殺的大院裡。
骷髏面具男微微偏頭,空洞的眼窩精準對準他們,嗤笑一聲:“終於肯出來了?還帶了個情郎?原來是周大法醫,久仰。”
“你是誰?”周秉騫眼神冷冽如冰,周身氣壓驟降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兇手抬手,指尖輕輕敲了敲冰冷的面具,“重要的是,你們壞了我的遊戲。”
“舞臺、觀眾、演員、替罪羊……我佈置得那麼完美,偏偏被你打斷。”他的目光焦著在陸晚緹身上,語氣裡帶著病態的痴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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