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清楚這個“晚晚”是誰。
是哥放在心尖上、愛入骨髓的人,是他窮盡六年,都忘不掉的白月光。
當年哥捧著全國冠軍獎盃,滿心歡喜地從賽場歸來,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,就打算拿著鑽戒去向她求婚。
可到頭來,只等到她嫁給公司總監的訊息。
從那天起,他就徹底變了。
人前依舊談笑風生,眉眼間瞧不出半分異樣,可一轉身,便只剩無盡的孤寂與落寞。桌上這尊木雕,是他的逆鱗,除了自己能碰一下下。
誰也不能碰,誰也不能動,半分都不行。
這些年,身邊的兄弟輪番給他介紹物件,各行各業的都有,可他一律拒絕,語氣斬釘截鐵,半分餘地都不留。
後來他隻身來到深市開了店,手藝越發精湛,名氣越來越大,可人卻愈發清冷,愈發孤單,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“哥,”鄭素梅站在一旁,手指輕輕攥著衣角,小心翼翼地開口,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他。
“姑又打電話來了,追著問你什麼時候回去相親。她挑了好幾天,選了好幾個條件不錯的,有老師、醫生,還有公務員……”
鄭子韞垂著眼,指尖摩挲著桌面,語氣平靜無波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,一字一句道:
“不去,你回姑就行。”
鄭素梅張了張嘴,看著哥哥冷硬的側臉,終究沒再勸。
她太清楚哥哥的性子,一旦認定了某個人、某件事,就算是十頭牛,也拉不回他的心意。
“行吧。”鄭素梅輕輕嘆了口氣,小心翼翼地將那尊木雕放回原處,生怕碰壞分毫,又抬眼催促道。
“你快點,外面的客人都等瘋了,催了好幾回了。”
門被輕輕帶上,休息室再次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。
鄭子韞緩緩低下頭,目光落在那尊小小的木雕上,指尖帶著顫抖,輕輕撫過木雕上刻著的“晚晚”二字。
聲音沙啞得破碎,帶著無盡的酸澀:“晚晚,你告訴我,我該怎麼去忘記你。”
窗外是深市永不熄滅的璀璨燈火,車水馬龍的喧囂隱約入耳,可這偌大的房間裡,終究沒有一句回答,只剩他一人,守著無盡的思念。
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,三個月轉瞬即逝。
陸晚緹早己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,依舊在藥房安安穩穩地上班。
首到某天,她正低頭整理藥品,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,毫無預兆:
【叮,釋出路人甲臨時任務:請於今晚12點留守門店,將退燒藥賣給一位深夜求醫的老人。任務完成獎勵:50萬積分。】
陸晚緹整理藥品的手微微一頓,眼底沒有絲毫波瀾,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:“知道了。”
夜裡十一點半,她準時回到藥房,開啟燈,靜靜坐在櫃檯前等待。
零點整,藥房的門被輕輕推開,寒風裹著夜色一同湧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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