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揹包底層細細摸索片刻,她抽出一張微微泛黃的舊照片,指腹輕輕拂去上面的薄塵。
照片上,是一群洋溢著青春笑意的年輕人。前排,十個女孩笑靨燦爛,原主正站在最中間的位置。
後排邊緣站著的幾個男生,赫然正是接連死去的五個人,一個不差,而他們身旁的另一個男生,便是下一個目標。
陸晚緹的指尖,輕輕撫過照片上女孩們稚嫩的臉龐。
不知是否被原主殘留在靈魂深處的情緒牽動,她的眼眶微微發熱,鼻尖泛起酸澀。
一滴眼淚無聲滑落,重重砸在照片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她沒有抬手擦拭,只是靜靜地凝視著照片上那些年輕、乾淨,卻早己永遠逝去的生命,心底一片冰寒徹骨。
就在這時,七七的聲音再次在心底響起:【宿主,樓下有人找你。】
陸晚緹緩緩抬眸,眸色沉靜:“誰?”
【你見見就知道了。】七七回道。
陸晚緹沉默片刻,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摺好,放進隨身的包裡,而後緩緩起身,一步步朝著樓下走去。
房門開啟,暖融融的陽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暖意融融,卻照不進她心底深處那片揮之不去的黑暗。
她清楚地知道,有些塵封十年的故事,到了該揭曉真相的時刻;有些欠下的血債,也該一筆一筆,徹底清算乾淨。
陸晚緹緩步走到公寓門口,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掌心,晚風輕輕拂過她微隆的小腹,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。
門廊下,站著一位身形微駝、頭髮早己花白的中年男人,脊背佝僂得厲害,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色外套,臉上溝壑縱橫,寫滿了歲月的滄桑。
那雙渾濁的眼眸裡,藏著十年都未曾消散的刻骨悲痛。
是章叔。
是十年前那場慘案中,其中一位受害者的父親。
陸晚緹深吸一口氣,抬眼望向他,聲音輕輕顫抖,卻拼盡全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:
“章叔,好久不見。”
白髮蒼蒼的章叔緩緩轉過身,看到站在眼前的陸晚緹,那他的嘴唇不住地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只是怔怔地望著她,看著這個當年從地獄裡僥倖爬出來的孩子。
“孩子……”章叔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粗砂紙反覆磨過,淚水毫無預兆地湧滿了眼眶,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滑落。
“都長這麼大了,這麼好看,這麼溫柔……如果我的女兒還在的話,應該也跟你一樣了。”
那句“她還在的話”,像一根纖細卻尖銳的針,狠狠扎進陸晚緹心底最柔軟、也最疼痛的地方。
那些被強行塵封、被催眠壓抑的慘痛記憶,在這一刻轟然鬆動,瘋狂湧入腦海。
尖銳的尖叫聲、絕望的哭喊聲、卑微的求饒聲、男人放肆的獰笑、鮮血浸透泥土的腥甜氣息……無數破碎的畫面在眼前翻湧。
陸晚緹鼻尖一酸,眼眶瞬間紅透,淚水在眼眶裡不停打轉,她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,聲音哽咽得厲害:
”。起不對,叔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