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緹微微一怔,耐著性子解釋:“李姐,我租滿一年己經到期了,合同上寫的是提前一週,不是半個月,押金應該正常退給我的。”
“我說不能退就不能退。”房東語氣咄咄逼人,蠻不講理。
“你住了一年,牆上肯定有釘眼,地板有磨損,窗戶還有劃痕,這些都要扣錢,押金能退你一半就不錯了。”
陸晚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火氣,依舊好聲好氣:“李姐,我住這一年,從來沒釘過牆,地板天天打掃,窗戶每週都擦,房子裡沒有任何人為損壞,都是原本的樣子。”
“你說沒損壞就沒損壞?我現在過去看,到時候看你怎麼說。”房東說完,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,語氣裡滿是蠻橫。
陸晚緹握著手機,臉色微微沉了下來,心裡有些無奈。鄭子韞見狀,立刻走過來,輕輕攬住她的肩膀,溫柔地拍了拍,柔聲問道:
“怎麼了?是不是房東那邊為難你了?”
“房東要過來,”她苦笑著搖了搖頭,“說房子有損壞,要扣押金,可我真的什麼都沒動過。”
“憑什麼扣?咱們沒損壞,就不該扣一分錢。”鄭子韞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股底氣。
“沒事,別擔心,等她來了,我來處理。”
二十分鐘後,房東急匆匆地趕來了。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,燙著一頭小卷毛,穿著花棉襖,一進門就西處打量,眼神里滿是挑剔。
“哎呀,這牆上怎麼有印子?肯定是你釘釘子弄的,必須扣錢。”房東指著牆面,大聲嚷嚷。
陸晚緹耐著性子拿出入住清單:“李姐,這印子是我搬進來就有的,入住清單上都寫得明明白白,您當時也簽字確認了。”
房東一時語塞,轉而又盯上地板,蹲下來指著一處細微的痕跡:“你看這地板,都磨花了,重新打蠟要花錢,扣五百。”
“李姐,這是舊地板本身的自然磨損,我住的時候一首很愛惜,每天都打掃,根本不是我弄的。”陸晚緹解釋道。
“愛惜?這劃痕不是你弄的是誰弄的,少跟我狡辯。”房東依舊不依不饒,語氣越發蠻橫。
陸晚緹正要開口爭辯,鄭子韞輕輕按住她的手,示意她別激動,自己上前一步,氣場沉穩,絲毫沒有退讓。
“阿姨,您說的這些問題,我們都有證據。”
房東抬頭看向他,愣了愣,顯然沒料到屋裡還有這樣一個身形挺拔、氣質沉穩的男人,一時收斂了幾分氣焰。
“你是誰?這兒沒你的事,別多管閒事。”
“我是她男朋友,她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鄭子韞淡淡開口,條理清晰。
“牆上的印子,入住清單一般都會有明確記錄;地板的劃痕,找專業人士鑑定就能證明是自然老化,並非人為損壞;至於窗戶……”
他走到窗邊,輕輕敲了敲玻璃:“這是老式窗戶,本身就有劃痕,而且不符合現行的住房安全標準。
真要較真的話,您有義務給租客提供合格的住房,不然我們是可以向住建部門反映情況的。”
房東臉色瞬間一變,有些慌亂,卻還是強裝鎮定:“你少嚇唬我,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。”
“我沒有嚇唬您,只是在說事實。”鄭子韞拿出手機,輕輕晃了晃。
“從您進門開始,我己經全程錄音了,您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裡面。如果協商不成,我們可以去派出所,讓民警來評評理,看看這押金到底該不該扣。”
房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瞪著鄭子韞,又看了看一臉堅定的陸晚緹,知道遇上了不好拿捏的人,最後恨恨地跺了跺腳,沒了剛才的蠻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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