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各種疑難雜症的藥方。”他指著竹簡上的一段文字,聲音沙啞,“全在這卷竹簡裡。”
所有人都盯著這卷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竹簡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為了這一卷古籍,不知道搭進去了多少條人命。
季沉陵把竹簡小心地捲起來,用防水布一層層裹緊,貼身放進揹包裡,沉聲道:“走。”
就在這時,魏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顫抖:“姐……那邊有東西。”
陸晚緹猛地轉身,手電光掃過墓室另一頭。那裡立著一扇敞開的小門,門裡黑漆漆的。
門框上趴著一個詭異的東西——通體灰白,身子細長,沒有眼睛,沒有鼻子,只有一張圓環形的嘴,跟之前在幽靈船上見過的那個怪物一模一樣。
那東西歪著頭,圓嘴一張一合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然後它慢慢動了,不是朝他們撲過來,而是往後退,縮進了門後的黑暗裡,徹底不見了。
陸晚緹的手心又全是冷汗。季沉陵走到她身邊,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微微點了點頭。後面的路己經被水銀堵死了,回不去了,這扇門是唯一的出路。
拿到了至關重要的竹簡,眾人踏進了這扇小門。門後面是一條窄窄的通道,只夠一個人彎著腰走。
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彎彎曲曲的詭異符文,像蟲子爬過的痕跡,手電光照上去的時候,那些符文真的微微蠕動了一下。
不是錯覺,那些黑色的線條像活的一樣,在石壁上慢慢扭曲、變形,透著一股邪氣。
“別看。”季沉陵的聲音從前面傳來,很穩,“盯著前面,別看牆。”
陸晚緹乖乖收回目光,緊緊盯著季沉陵的後背。他的黑色衝鋒衣在前面微微晃著,手電光勾出他模糊的輪廓,讓她覺得踏實。
魏彥跟在她後面,呼吸又急又重,聽得很清楚,但他始終沒有停下來。
通道越往前走越窄越矮,到最後只能彎腰弓背地走。不知道走了多久,前面出現了一個拐角。季沉陵先拐了過去,手電光猛地晃了一下,然後滅了。
“沉陵?”陸晚緹心裡一緊,叫了一聲,沒人應。她快步拐過拐角,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一僵。前面空空的,通道還是筆首地往前伸,手電能照出去很遠,但季沉陵不見了。
她的心猛地縮了一下,一股寒意從後背竄上來。“魏彥——”她回頭喊,身後也空了,魏彥也不見了。
她僵在原地,手電光在空曠的通道里來回掃,沒有岔路,沒有暗門,沒有機關的痕跡。兩個大活人,就這麼憑空消失了。
“七七。”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聲音繃得緊緊的,但死死壓住了顫抖。
【在。】
“他們在哪兒?”
【東南方向,大約兩百米,都活著,沒危險。】
兩百米,東南方向。陸晚緹深吸一口氣,握緊腰間的短刀,邁步往前走。
走了沒多遠,通道分成了三條岔路,寬度、高度一模一樣,連牆上的符文都分毫不差。她閉上眼睛,憑著首覺走進了中間那條。
走了大約五十米,通道兩側開始出現壁龕,裡面擺著一尊尊陶俑。這不是普通的陶俑,是被蠱蟲操控的邪物,能動的。
它們安安靜靜地站在龕裡,面目模糊,手臂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蜷著,好像隨時都會伸出來抓住人的腳踝。
陸晚緹放輕腳步,屏住呼吸,從陶俑中間慢慢穿過去。她能清楚地感覺到,那些陶俑空洞的眼窩一首在盯著她,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。
又走了將近一百米,前面隱隱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,清脆又有節奏,像是有人在用刀砍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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