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床上。季沉陵還在熟睡,手輕輕搭在她的腰間,呼吸均勻又安穩。
陸晚緹悄悄起身,走進廚房煮粥。粥香瀰漫整間屋子的時候,他剛好醒了,頭髮微微有些亂,睡眼惺忪的,但先對著她笑了一下。
“晚晚,睡醒了?餓不餓?早餐我做好了。”季沉陵起身,輕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窗外,有粥香,有清脆的鳥鳴,有腳踏車的鈴鐺聲,還有小孩子跑過巷口的笑聲——全是人間煙火氣。這樣的日子,真好。
半年後,陸晚緹懷孕了。去醫院一查,是三胞胎。孕早期的反應特別厲害,聞到油煙味就想吐,吃什麼都沒胃口,整天昏昏沉沉沒力氣。
季沉陵急得手忙腳亂,變著花樣給她做清淡的飯,吐了就重做,換著口味調整,冰箱和廚房堆滿了新鮮食材,日夜翻看孕婦食譜,細心照料,無微不至。
魏彥過來的時候,看見季沉陵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,姐姐蜷在沙發上,臉色有點白,但眉眼溫柔,連呼吸都放輕了,小聲問:
“姐,還好嗎?”
“還好,就是有點累。”
“三胞胎肯定累啊。以後我得準備三份禮物。”魏彥小聲說著,眼裡滿是期待。
廚房裡傳來溫和的聲響,全是人間煙火,治癒又安穩。陸晚緹靠在沙發上,聽著這些細碎的聲音,慢慢睡著了,夢裡都是安穩的暖意。
預產期提前了兩週。晚飯的時候,陸晚緹忽然放下筷子,伸手按住小腹,臉色微微發白,額上滲出了冷汗,聲音卻還是很穩:
“沉陵,送我去醫院。”
季沉陵二話沒說,立刻扶她起來。他的手在發抖,扶著她的胳膊都控制不住。魏彥正好過來,見狀馬上跑出去發動車子,一路飛馳到了醫院。
產房外面,紅燈亮了整整一夜。季沉陵靠著牆站著,一動不動,周身氣壓很低,滿心焦灼。
魏彥坐在椅子上,雙手緊緊攥著,指節都白了,兩個人都沒說話,就那麼默默等著。
產房的門終於開了,護士抱著襁褓走出來:“陸晚緹家屬,恭喜,是個男孩,老大。”
季沉陵低頭看著懷裡那團小小的、皺巴巴的生命,呼吸都停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抱著,他從沒想過,自己還能有這種幸福的時刻。
緊接著,第二個是女兒,哭聲清亮響亮,整條走廊都聽得見。第三個是小兒子,個頭最小,安安靜靜的,睜著黑亮的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全新的世界。
陸晚緹被推出產房的時候,己經累到了極點。頭髮被汗水浸溼,貼在臉上,臉色蒼白,但看見季沉陵懷裡的孩子,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溫柔的笑。
季沉陵把孩子放在她身邊,三個小生命並排睡著,乖得不行。
他坐在床邊,緊緊握著她的手,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裡,聲音沙啞,全是心疼:
“晚晚,辛苦你了。”
她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,柔聲說:“沉陵,你也辛苦了。”整個孕期,他比她更辛苦,更操勞。
給孩子取名的時候,季沉陵琢磨了很久,翻遍了古籍字典,寫了又劃,廢紙簍裡堆滿了紙團。
“還沒想好?”陸晚緹懷裡抱著小兒子,另外兩個孩子躺在嬰兒床裡,睡得很安穩。
“想好了。”他遞過來一張紙,上面工工整整寫著三個名字:季歸陽、季歸瑤、季歸辭。
孩子週歲那天,正好趕上魏彥大婚。新娘叫謝簡柔,是謝家的女兒,圓臉大眼,笑起來有一對淺淺的梨渦,乖巧又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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