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岸也抬起頭，看向廚房裡母親忙碌的背影，眼裡多了幾分佩服。宋以暖拍著小手喊：“娘好厲害。”
陸晚緹剛好從廚房探出頭，笑著嗔了一句：“你們背地裡說我什麼壞話呢？”
“沒有壞話，”宋衍辭面不改色，“在誇你。”
“誇我什麼？”
“誇你拳法厲害。”
陸晚緹一愣，忍不住笑出聲來：“別聊了，趕緊過來吃飯。”
三個孩子呼啦啦跑進廚房，端菜的端菜，拿碗的拿碗，擺筷子的擺筷子。小小的身影忙前忙後，滿屋子都是熱鬧。
宋衍辭走在最後，看著院子裡跑來跑去的孩子，看著廚房裡繫著圍裙的陸晚緹，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些獨自煎熬的夜晚。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，一個人，一間空屋子，一日三餐，冷暖自知。
可如今，他有家了。
沒過多久，宋衍辭收到了京城的信。信上說，早年幾件舊案被人翻了出來。
牽扯到他當年經手的事務，新上任的錦衣衛主事理不清，需要他親自回京一趟說明情況。不算兇險，但必須他本人去。
陸晚緹正在廚房洗碗，聽他輕描淡寫地說完，手裡的碗在水裡頓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：“去多久？”
“快則一個月。”
她放下碗，認真看著他。他臉上很平靜，可她看得出他心裡的波瀾。京城是他想方設法逃離的地方，藏著太多傷疤和仇家。這一去，不知道又要牽扯出多少事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，”陸晚緹語氣篤定，“剛好孩子們放春假，帶他們去京城見識見識。”
宋衍辭看著她眼中的堅定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宋以姝聽說要去京城，興奮得一宿沒睡著。她從小長在江南，沒出過遠門，對書裡寫的京城好奇得不行。
宋以岸沒姐姐那麼激動，可眼睛裡也滿是期待。宋以暖不懂什麼叫京城，但看哥哥姐姐那麼高興，也跟著滿院子亂跑瞎開心。
一行人坐馬車從江南出發，一路往北走了半個月。馬車裡三個孩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宋以姝趴在車窗邊看風景。
宋以岸靠著車壁閉目養神，宋以暖窩在陸晚緹懷裡聽故事。宋衍辭騎馬守在旁邊，時不時掀開簾子看一眼，心裡滿滿的。
到京城時己是傍晚。夕陽把整座城染成了橘紅色，城牆又高又大，城門樓上的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宋以姝趴在車窗邊，嘴巴張得老大，半天合不攏。
“好大，好高，好壯觀啊。”
宋以岸也湊到窗邊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可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宋府還是老樣子。硃紅的大門，沉甸甸的銅門環，門楣上的匾額換過了，“宋府”兩個大字筆鋒剛勁。
管家福伯早早就站在門口等，頭髮白了大半，背也駝了，可精神頭還好。看見馬車停下，他快步迎上來，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“大人，您可回來了！夫人，您也回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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