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鬼機靈。”喬修源無奈又縱容地笑,伸手推開玻璃門,側身護著她,讓她先進。
商場內部,比陸晚緹預想的還要氣派規整。整整三層,分割槽清清楚楚:
一樓日用百貨,針頭線腦、柴米油鹽一應俱全;二樓服裝鞋帽,款式齊全;
三樓家電五金,大件小件樣樣不落。
貨品擺得整整齊齊,客流量雖比不上深市批發市場的摩肩接踵,可在這座北方小城裡,己是頂好的生意。
喬修源帶著她穿過一樓賣場,推開後門,走進一處小巧的後院。
青磚鋪地,掃得乾乾淨淨,牆角栽著一棵石榴樹,枝頭綴滿紅豔豔的花,風一吹,輕輕晃悠,添了幾分暖意。
“這是商場後院,原先當倉庫用,我讓人收拾出來了。”喬修源推開正屋的木門。
“你要的成衣門店還沒裝修,這段時間先住這兒,後頭還有間空房,等你店開起來,正好當辦公室。”
陸晚緹抬腳走進屋,眼睛瞬間亮了。
屋子不算寬敞,卻佈置得細緻又用心。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書桌。
桌上放著一盞嶄新的檯燈,一沓厚實的稿紙,幾支好用的鋼筆,還有一盆翠綠的綠蘿,看著就讓人心頭舒坦。
床邊立著一個新打的書架,如今還空著大半,一看就是特意為她準備的;
衣櫃、梳妝檯全是嶄新的,梳妝檯上擺著圓鏡,還有一罐滿滿的雪花膏,正是她慣用的牌子和味道。
就連床頭櫃上,都放著一隻搪瓷缸,和她在深市用了許久的那隻,一模一樣。
她拿起搪瓷缸,翻轉過來,只見缸底貼著一張小小的紙條,上面寫著“為人民服務”五個字,筆鋒硬朗利落,分明是喬修源的字跡。
她轉頭看向門口的男人,喬修源卻故意別過臉,裝作欣賞院裡的石榴花,耳尖卻悄悄紅透,連脖頸都染了淺粉,藏不住的侷促與溫柔。
陸晚緹握著搪瓷缸的手指微微收緊,心頭又酸又軟,眼眶瞬間發熱,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:“喬修源,你別對我這麼好。”
“為什麼?”他立刻轉頭看她,眼神認真得不像話。
“我不值得你這樣。”
喬修源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沉默了幾秒,大步走到她面前,輕輕拿過她手裡的搪瓷缸,放回床頭櫃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雙肩,微微彎下腰,與她平視,目光滾燙又篤定,沒有半分遲疑。
“值不值得,從來不是你說了算。”他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又鄭重,“是我說了算。”
陸晚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,一下子湧了上來,糊滿眼眶。
“晚晚,別哭。我嘴笨不會說什麼。”他抬手,用指腹輕輕蹭去她眼角的淚珠,
可話音剛落,陸晚緹眼淚還是簌簌地往下掉。喬修源沒再說任何話,只是輕輕將她攬進懷裡。
一隻手穩穩攬住她的腰,另一隻手溫柔地撫著她的長髮,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,緩緩閉上眼。
晚晚,這輩子,換你好好愛我一次,好不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