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阿姨西十多歲,帶孩子經驗十足,手腳勤快利落。
沒幾天就摸清了三胞胎的作息規律,把孩子照料得井井有條,也總算能讓喬母好好歇息,不必整日獨自操勞。
日子在忙碌又溫馨的瑣碎中,緩緩流淌。
陸晚緹一齣月子,便重新接手自己的生意。皮具廠的重大決策、商場專櫃的換季上新、深市的選樣訂貨,每一件事她都放心不下,事事親力親為。
白天奔波打理生意,夜裡回家照看孩子,兩頭操勞,卻從來不肯輕易停歇。
喬修源看她這般辛苦,心疼不己,屢屢勸她:“廠裡和商場的事,你交給得力的手下打理就好,不必事事親力親為,別把自己熬垮了。”
陸晚緹卻輕輕搖頭,態度堅定:“孩子是我拼盡全力生下的,皮具廠是我一手打拼起來的,這兩樣,都是我的心頭肉,我兩邊都想顧好,捨不得放下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把自己逼得這麼緊,熬得太累。”喬修源語氣滿是憐惜。
陸晚緹笑著回握住他的手:“你多幫我分擔一些,我自然就能輕鬆幾分。”
喬修源拗不過她,只能默默把所有家事、孩子的瑣事都攬在身上。
每日早起,替她熬好溫補的粥品;夜裡她忙完歸家,便細心替她揉捏痠痛的肩頸,事事遷就,滿心疼惜。
三胞胎長到半歲時,陸晚緹看著老人帶娃的辛苦,心裡悄悄冒出一個念頭——親手設計一輛,能同時放下三個孩子的多胞胎嬰兒車。
那天傍晚,她忙完廠裡的事,匆匆趕回家。剛走到院門口,看到院裡的一幕,心瞬間揪緊。
喬母佝僂著身子,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跑,累得氣喘吁吁,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,碎髮被汗水打溼,貼在臉頰上,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疲憊。
院裡擺著三輛用舊單車改裝的小推車,一輛車只能坐一個孩子。
老人家要推著三輛車,一趟趟來回轉,既要顧著這個,又要盯著那個,累得腰都首不起來。
三個孩子並排躺在三輛小推車裡:老大喬沐玫安安靜靜,睜著眼看天上的流雲,不哭不鬧;
老二喬沐卿被晚風吹得眯起眼,癟著小嘴,眼看就要哭鬧;
老三喬沐樂最是活潑,蹬掉了身上的小被子,小手小腳胡亂揮舞,嘴裡咿咿呀呀哼個不停。
陸晚緹站在院門口,靜靜看了片刻,腦海裡瞬間清晰浮現出一幅畫面:
一輛一體式的嬰兒車,三個並排的柔軟座位,前面有安全護欄,後面有省力推杆,底下裝靈活的萬向輪,推起來輕便又穩當。
這樣的嬰兒車,在這個年代,從來沒人見過,更沒人做過。
她立刻卸下肩上的帆布包,快步走進書房,鋪開白紙,拿起炭筆,伏案開始繪製圖紙。
車輪的高度、座椅的後仰角度、護欄的安全間距、推杆的合適長度,每一處細節。
她都反覆斟酌、修改,一遍遍打磨,力求最安全、最省力、最舒適。廢掉的草稿紙,堆了厚厚一疊。
等到最終定稿時,她握著筆的指尖微微發顫,眼底卻漾著滿足又溫柔的笑意。
第二天一早,陸晚緹攥著畫好的圖紙,找到喬修源,眼底帶著幾分期待:
“阿源,你之前那個開木工店的兄弟江斂,還在做木工活嗎?能不能麻煩他,幫我做一樣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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