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海大廈,就矗立在安市最核心的繁華地段,整整二十八層,通體玻璃幕牆,在月光下泛著冰冷刺骨的寒光。
大廈門前的廣場上,立著一座銅鑄雕塑——一艘揚帆起航的大船。
這是陸渡的象徵。他妄想自己的黑色帝國,能永遠乘風破浪,屹立不倒。
陸晚緹把車首接停在大廈門口,推門下車。門口兩名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衣保安,看見她的瞬間,臉色驟變,立刻低頭躬身,語氣恭敬:
“大小姐。”
陸晚緹目不斜視,首接走進大廈。
大堂寬敞奢華,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,巨型水晶吊燈懸在頭頂,空無一人。
值夜班的保安看見她,連忙從椅子上起身,立正站好,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她走進電梯,按下二十八層的按鍵。電梯門緩緩合上,她看著不鏽鋼門板上的倒影。
頭髮凌亂不堪,臉頰沾著乾涸的血痕,衣服皺巴巴的,左肩還有一個被子彈擦破的破洞,狼狽不堪,哪裡有半分豪門大小姐的樣子,分明是剛從死裡逃生。
電梯平穩上升,很快抵達頂層。
門緩緩開啟。
“七七,購買一個隱形監控”陸晚緹突然想到什麼。
她出了電梯,走廊鋪著深色地毯,踩上去無聲無息。
兩側牆壁掛著名家油畫,全都是價值不菲的真跡,盡顯奢靡。
走廊盡頭,一扇深色實木門虛掩著,門縫透出微弱的燈光。
陸晚緹抬手,輕輕推開房門,這是陸渡的私人書房。
極大,整面牆都是頂天書架,擺滿了精裝書籍,大多隻是裝點門面的擺設。
寬大厚重的紅木辦公桌,攤著幾份檔案,一旁放著青瓷茶杯,裡面的茶早己涼透。
窗前的真皮沙發上,坐著一個男人。五十多歲的年紀,鬢邊染著花白,穿著一身深色家居服,手裡夾著一根雪茄,嫋嫋煙霧在臺燈光暈裡緩緩繚繞。
他就是陸渡。東南亞隻手遮天的頂級毒梟,藍海集團掌權人,也是她這一世的父親。
陸晚緹慢慢的走過去,經過中間的盆栽時,隨手把隱藏攝像頭裝了進去,改變了綠色,和葉子融合在一起。
陸渡抬眸,目光緩緩從她身上掃過。從她凌亂的頭髮、臉頰的血痕,看到左肩的破洞,眉頭微微蹙起,緩緩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緣。
“受傷了?”
“皮外傷。”陸晚緹語氣平淡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誰幹的?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,眼神沉得像深潭,讓人看不透分毫。
陸晚緹迎上他的目光,沒有絲毫閃躲,淡淡開口:“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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