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野餘光掃過身側的少女。
陸晚緹面色清冷,眉眼覆著一層疏離,方才那句話說得輕描淡寫,像隨口吩咐一件小事。
可岑野看得真切,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正幾不可察地蜷縮,纖細的指節微微收緊,白皙的指尖繃出淺淡的青白。
他看不懂這個細微動作背後的情緒,只覺得胸腔裡的心跳驟然失序,重重快了一拍。
一股鋪天蓋地的熟悉感猛地席捲全身。不是路人擦肩的模糊眼熟,是從骨髓深處絲絲縷縷滲透出來的羈絆,沉壓得人胸口發緊,連呼吸都滯澀起來。
岑野心底翻湧著滔天疑惑。他一遍遍反問自己:為什麼?陸晚緹是毒梟陸渡的女兒,是深陷黑暗泥潭裡的人,他理應戒備、疏離、提防。
可這份刺骨的熟悉感,五年來,他唯獨在那個早己逝去的人身上體會過。
陳晚。
這兩個字猝不及防撞進心底,像一把鏽跡斑駁的鈍刀,一下一下緩慢地碾割著他的心臟。
他喉結輕輕滾動,壓下翻湧的情緒,嗓音壓得極低極啞,細碎的呢喃幾乎消融在空氣裡,唯有自己能夠聽清:
“晚晚。”
前方行走的陸晚緹腳步極輕地頓了一瞬。那停頓太過短促,轉瞬即逝,若不是岑野全程凝神注視,根本無從捕捉。
陸晚緹沒有回頭,脊背依舊挺首,步履平穩如常,繼續往前走去。
岑野緊隨其後,目光死死鎖在她纖細挺拔的背影上。心底的熟悉感愈發濃烈,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。
濃烈的異樣感讓他瞬間警醒。眼底翻湧的柔軟與恍惚驟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臥底時刻必備的冷靜與戒備。
難道是試探。
他立刻清醒過來。這一定是陸渡布的局。那位城府深不可測的毒梟,素來多疑狠戾,大機率是藉著女兒的手試探他的底細。
如今隊內另一位臥底同伴己然暴露,至今生死未卜。而他孤身潛伏在敵人核心,稍有半分破綻,便是萬劫不復。
念頭電光石火間閃過,岑野迅速垂眸,將眼底所有複雜洶湧的情緒掩去,把悸動、疑惑、悵然盡數深埋。面色恢復成一貫沉穩恭謹的模樣。
夜總會門外喧囂嘈雜。一輛黑色商務轎車靜靜停在路邊,車身沉斂,融進濃稠夜色。
陸晚緹側身站在車旁,手裡捏著車鑰匙,隨手向後一拋。
“會開車嗎?”語氣平淡,無波無瀾。
岑野抬手穩穩接住鑰匙,冰涼的金屬質感觸到掌心。“會。”
“你來開。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
岑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。陸晚緹看了看他,就走入後排,慵懶地靠在座椅上,微微偏頭閉上雙眼。
長而密的睫毛垂落,在白皙的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陰影。
看似閉目休憩,實則思緒飛速流轉,腦海裡想著和七七商量後續每一步計劃,將所有變數與風險逐一排查。
。流車的息不流川匯,場車停出駛穩平子車
。臉側的靜恬出映晰清中鏡。鏡視後車過掃意經不目,盤向方著握野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