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捻柔急了:“怎麼樣?像不像?”
他認真地又看了看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:“畫的是誰?”
“爹爹呀。”
“我還以為是隻大貓。”
“爹爹”莊捻柔跺了一下腳,聲音都急了。
莊毅哲終於笑了,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:“畫得真好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比周夫子畫得還好。”
莊捻柔高興得蹦起來,又舉著畫跑出去找莊琛安炫耀。她把畫舉到他面前,差點戳到他臉上:“哥你看,我畫的爹。”
莊琛安低頭看了一眼,沉默了片刻。“不像。”
莊捻柔癟了嘴,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莊琛安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比爹畫的好看多了。”
莊捻柔一愣,吸了吸鼻子,又笑了,跑過去抱著哥哥的胳膊晃了好幾圈。莊琛安任她晃著,低頭翻了一頁書,書拿反了,也沒發現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。他們一個在院子裡追雞攆鴨,一個在廊下捧著書安安靜靜;一個繞著她轉,一個遠遠站著看。
莊毅哲有時候下朝早,會站在影壁後面看一會兒,看著那個熱熱鬧鬧的院子,然後走進去,從袖袋裡掏出各種零食。
六歲那年,莊捻柔學會了騎馬。是莊毅哲教的,每日下朝就帶她去馬場。
他把她抱上馬背,她還沒有馬背高,兩隻小手緊緊攥著韁繩,腳夠不到馬鐙,整個人趴在馬背上。
莊毅哲一手牽著韁繩,一手扶著她的腰,在院子裡慢慢地走。
馬走得慢,一顛一顛的,莊捻柔在馬背上跟著一顛一顛的,半點不怕,咯咯地笑,笑聲傳遍了整座院子。
“爹爹,馬叫什麼名字呀?”
“沒名字。”
“那我給它起一個。”她歪著頭想了想,“叫它小乖好不好?”
莊毅哲抬頭看著她——那歪頭的模樣,那亮晶晶的眼睛,和他深愛的妻子一模一樣。他的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:“好。”
“小乖,小乖。”她趴在馬背上,小手拍了拍馬的脖子。馬打了個響鼻,甩了甩尾巴,她咯咯地笑,笑聲比剛才還響亮。
莊琛安站在廊下看著,眼睛一首盯著院子裡那匹慢悠悠走著的馬,盯著父親牽韁繩的手。
手放多高、握得多緊、身體往哪邊偏,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。
他沒說想學,可是爹爹也沒問。但莊毅哲知道他看見了。
學騎馬這事,是莊捻柔先提的。她學會之後天天在莊琛安面前炫耀,跟一隻抖著尾巴的小孔雀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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