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渡的判決結果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。
法庭當庭宣判:組織、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、販賣運輸製造毒品罪、故意殺人罪、非法拘禁罪、行賄罪等數罪併罰。
死刑,剝奪政治權利終身,全部財產沒收。阿虎同判死刑,其餘手下分別判了死緩、無期、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宣判那天,陸晚緹沒去。岑野也沒去。公寓裡安安靜靜的,陽光從落地窗鋪進來,在地板上漾開一片金色。
陸晚緹獨自坐在沙發上,所有愛恨糾葛,到此為止。
行刑那日,天色陰沉,烏雲壓著天光,整座城市暗沉沉的。
岑野連日奔波收尾案件,終於卸下所有擔子,風塵僕僕趕回公寓。清晨的微光裡,他提著溫熱的早餐推門進來。
把早餐一一擺在桌上,他細心拆開一次性筷子,削掉筷頭粗糙的毛刺,才遞給她。
陸晚緹接過筷子,低頭喝了一口豆漿,抬眸看他:“今天的豆漿比往常甜一些。”
“換了一家早點鋪。”岑野立刻把甜豆漿換到自己面前,把無糖的推給她,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。
“不合口味就別喝了,以後還買你常喝的那家。”
牆上的掛鐘滴答響著。窗外天色依舊暗沉,應該是要下大雨,陸晚緹站在窗前,手裡捧著那杯己經涼了的豆漿,望著外面發呆。
岑野吃完早餐,收拾好碗筷,從廚房出來,看見她單薄的背影,放輕腳步走過去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?”她側過頭,眼神還有些飄。
岑野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,褪去了所有的隨性和溫柔,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:
“晚晚,我們結婚吧。我不想再等了,更不想往後餘生跟你擦肩而過。”
陸晚緹怔了一下,慢慢轉頭看他。雲層縫隙裡漏下細碎的天光,正好落在他臉上,勾勒出硬朗的側臉輪廓。
他的睫毛微微垂著,下頜繃得有點緊,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——他在緊張。
她沒說話,把豆漿杯放在窗臺上,轉過身,背靠著玻璃,定定看著他。
“好。”一個字,乾脆利落。
岑野整個人僵住了,像被漫天洶湧的歡喜一下子砸懵了,愣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的嘴角一點一點揚起來,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眉眼,眼底全是細碎的光。
他上前一步,把她緊緊擁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頭頂。
求婚儀式選在了城東一棟復古老宅的頂樓餐廳。岑野包下了整間廳堂,偌大的空間只擺了一張餐桌。
白色桌布,嬌豔的玫瑰,搖曳的紅燭,暖黃的燈光灑下來,溫柔又浪漫。
岑野褪去了平日的工裝和警服,一身深色夾克,頭髮打理得利落整齊。
平日裡奔波在生死一線的人,此刻斂盡一身銳氣,溫潤挺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