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鬼地方，蚊子快把我抬走了。”一個年輕隊員壓低聲音，手背拍在脖子上，掌心一片血。
“別動。”旁邊的老隊員按住他的肩膀，“忍一忍，天亮前是關鍵時候。”
“都兩天了，情報準不準啊？”另一個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帶著疲憊。
“上級的線人，沒出過錯。”隊長岑野的聲音短促有力，“都打起精神，別到時候眼皮子底下讓人溜了。”
夜深得看不見五指，睏意像潮水一樣往上湧。有人靠著樹根眯一會兒，手裡的槍卻始終攥得死緊。
換哨的腳步聲極輕，踩在落葉上，沙沙的，像風吹過。
“你說他們真會走這條路？”年輕隊員又忍不住了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會。”岑野只回了一個字。
凌晨，天剛矇矇亮，林間的霧氣還沒散。盤山公路上終於出現了動靜，五輛車首尾相接，車燈刺破黑暗，在山道上慢慢挪動。
頭車是一輛越野，後面跟著西輛重型貨車，車速很慢，走走停停，像在試探什麼。
“來了。”岑野低聲說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耳機裡傳來觀察哨的報告：“五輛，車牌模糊，車型符合情報。距離檢查站約八公里。”
“放近了再打。”岑野的聲音很沉。
車隊緩緩前行，開到離檢查站還有幾公里的地方，所有車突然同時熄了火。山道陷入一片漆黑，只剩風颳著樹葉嗚嗚地響，陰森森的。
“怎麼停了？”年輕隊員緊張地握緊槍。
“他們在試。”老隊員輕聲說，“看看前面有沒有埋伏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“別動。聽指揮。”
寂靜持續了好一陣。就在人以為車隊要掉頭的時候，最前面的越野車重新亮起了燈，緩緩啟動，往前開去。但那西輛貨車沒動，甚至還調轉了車頭。
“頭車誘餌，貨車隨時準備跑。”岑野的判斷又快又準，“放越野過去，貨車不動我們不收網。”
“隊長，萬一貨車不跟呢？”年輕隊員的聲音有點緊。
“會跟的。他們探路的沒出事，後面就放心了。”岑野頓了頓，“都穩住。”
果然，越野車平平安安過了檢查站。幾分鐘後，西輛貨車的引擎重新轟鳴起來，一輛接一輛駛入了包圍圈。
“進網了。”耳機裡傳來觀察哨略帶興奮的聲音。
“再等等，最後一輛。”另外一個老隊員不急不慢。
最後一輛貨車的車尾燈剛完全進入預設區域，岑野猛地按下通話鍵：“收網。”
槍聲劃破黎明的寂靜，第一槍精準打穿了越野車的前輪。車子失控撞上山壁，後面的貨車急剎、調頭、衝卡，亂成一團。
“一組封口，二組斷後，三組跟我上。”岑野一聲令下，埋伏在兩側的民警和武警如潮水般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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