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特意留給你的。”她故作嗔怪。“都一樣,你的我都吃。”
旅館的房間簡單幹淨,一張木床,一張方桌,窗戶正對著小院。院裡種著一棵繁茂的枇杷樹,枝頭掛滿黃澄澄的枇杷果,飽滿誘人。
陸晚緹趴在窗沿上,望著滿樹鮮果,看了許久,眼底滿是歡喜。
岑野緩步走到她身後,張開雙臂輕輕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肩頭,輕聲問詢:“看著枇杷出神,想吃了?”
“有點想。”被他一語戳中心思,她坦然點頭。
“乖乖等著,明天一早,我摘給你吃。”她軟軟靠在他溫熱的懷抱裡,抬眸望向夜空。
一輪圓月高懸枝頭,恰好落在枇杷樹梢,像一枚被人隨手擱置的白瓷玉盤,清輝灑落,溫柔滿院。
“阿野,你說樹上的枇杷,甜不甜?”
“明天親口嚐嚐,就知道了。”
“可是樹太高了,我夠不到。”
“有我在,沒有夠不到的東西。”
數日假期轉瞬即逝,二人收拾行囊,啟程返回安市,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小小公寓。
安穩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,一場突如其來的糾葛,在一個尋常午後,驟然打破平靜。
午後暖陽正好,陸晚緹午睡醒來,換上寬鬆柔軟的家居服,長髮隨意束成低馬尾,正準備起身去廚房倒水。
突兀的門鈴聲,驟然響起,急促又響亮。她緩步走到門口,拉開房門。
門外赫然站著三名妝容精緻、衣著華貴的中年女子,皆是三十有餘的年紀,踩著精緻高跟鞋,氣場凌厲。
三人身邊各自帶著年幼的孩子,三個小男孩,兩個小女孩,靜靜站在樓道里,場面莫名壓抑。
陸晚緹一眼便看清了來人的身份。她們,全都是陸渡生前在外長期供養的情人,身邊的孩童,皆是他未曾公開的私生子、私生女。
她淡淡倚靠在門框邊,神色平靜無波,目光緩緩掃過幾人與孩童,語氣淡然無瀾:“幾位找我,有事?”
為首身著紅色長裙的女人上前半步,臉上掛著刻意客套的笑意,眼底卻藏著不甘與冷意,開門見山:
“陸晚緹,我們今日登門,是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件事。”
“商量什麼?”
紅衣女人從隨身高檔皮包中抽出一疊厚厚的紙質檔案,遞到身前,首言來意:
“陸渡名下大部分資產雖被依法沒收,但還有不少私人房產、豪車、公司股份,並未納入清算範圍。
這些資產,是他生前的私人財產,理應由他的所有子女共同繼承。
你是他的長女,我的孩子、她們的孩子,也都是他的骨肉,一樣擁有合法繼承權。
我們不接受你一人獨佔所有資產,今日過來,就是要和你談分割遺產,拿回孩子們本該擁有的權益。必要時,我們會走法律途徑維權。”
陸晚緹垂眸掃過手中厚厚的資產清單,上面羅列著未被凍結清算的房產、車輛、企業股份,數額不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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