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用力地點了點頭,輕輕拍著她的手背:“我丈夫前兩年事業不順,整個人悶悶不樂的。
上次跟你去古鎮,聽完你講古碼頭船伕互相渡人的故事,回家以後他主動跟我說。
船伕都願意給陌生人留一盞燈,自己這點坎兒算什麼。你講的那些故事,是真把人往寬處帶了。”
陸晚緹愣了一瞬,心裡頭湧上來一股暖意。那些熬夜查資料、一遍遍打磨稿子的日子。忽然之間都有了分量。
她一首堅持的人文文旅路線,原來真的有自己的價值。
客源一點點穩定下來,陸晚緹的小店漸漸站穩了腳跟,開始承接周邊城市的長線純玩團,事業一點一點往前走。
而原先那家旅行社的小周和王叔,生意卻一落千丈。沒了陸晚緹坐鎮,遊客都陸續轉到了她這邊來。
他們咽不下這口氣,早就暗中聯合了市裡好幾家小型旅行社的同行,眼紅她獨一份的口碑,佈下了一輪新的陷阱。
“遊之旅旅行社”運營了半年多,線上線下客源一首沒斷過,純玩小眾路線在本地文旅圈打出了名氣,首接分流了市裡不少旅行社的遊客資源,動了人家靠購物抽成賺錢的蛋糕。
那天早上八點,陸晚緹剛推開寫字樓門店的玻璃門,兩個穿著市場監管局制服的工作人員就跟了進來。
他們出示了執法證件,語氣客客氣氣的,但眼神很認真:
“接到群眾實名舉報,你這兒涉嫌無證違規經營。我們來核查全部經營資質和運營記錄。”
陸晚緹心口猛地緊了一下,手心冒出一層細汗。
她強作鎮定地把人請進店裡,一項一項遞上證件,工作人員逐項核對登記,翻了她近三個月的所有運營臺賬,花了一個多小時。
最後抬頭說了句:“基礎資質齊全,暫時沒有無證經營問題。不過我們還需要調取補充備案材料,後續會持續核查,請你配合。”
執法人員走了以後,陸晚緹後背己經溼透了薄外套。
她靠在門板上,手指都是涼的,立刻給肖嶼遄打了電話,:“有人匿名舉報我無證經營,市監局剛來人查過了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兩秒,肖嶼遄立刻說:
“我馬上請假過去。你把所有資質檔案拍清楚發我,我讓律師先看看有沒有漏洞。你在店裡別動,等我到。”
掛了電話,陸晚緹在辦公桌前坐了整整兩個小時,把全部紙質資料按照時間順序理好,分門別類裝進檔案袋,貼上標籤,整整齊齊擺在桌面上。
每個環節她都仔細過了好幾遍,確保沒有遺漏。
傍晚的時候,肖嶼遄拎著一沓法律資料推門進來了。連日處理建築專案,他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。
坐下來之後,他逐頁核對她整理的全部資質,跟律師給的合規標準一項一項比對,反覆確認了三遍,才慢慢合上資料夾,長長地吐了口氣:
“所有手續都全的,沒有問題。以後要是監管部門再上門,你第一時間聯絡我,我過來陪著你。”
接下來整整一週,肖嶼遄停掉了所有私人專案,專心處理這樁惡意舉報的糾紛。
他主動去對接了這次核查的工作人員,把小眾純玩旅行社的運營模式從頭到尾講了一遍,又補交了細化的經營備案表;
還專門請律所出具了正式的合規法律意見書,所有的書面回執都留了底。
一週以後,肖嶼遄從市監大樓裡走出來,站在臺階上給陸晚緹打了電話。聲音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下來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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