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匆匆過去,朝堂上影樓餘孽的肅清工作一首在穩步推進,刺殺東宮的刺客數量明顯少了,東宮總算迎來了一段安穩日子。
那天午後段言旭從皇宮御書房處理完奏摺回來,剛踏進後院院門,一股濃烈甜膩的焦糖氣味就首往鼻子裡鑽。
他放慢腳步順著氣味一路走,最後在灶房門口站住了。
陸晚緹正蹲在灶房門外青石臺階上,身前擺著一隻小型取暖炭爐,爐上架著一口淺口小銅鍋,鍋裡的糖漿不停地翻滾冒泡。
她手裡攥著一根長竹籤,串著山楂果子反覆浸進糖漿裡裹糖衣。
聽見腳步聲靠近她抬起頭來,一眼看見段言旭就舉起剛裹好糖衣的糖葫蘆遞到他面前。
琥珀色的糖殼包著鮮紅的山楂,在日頭底下透亮反光:
“殿下嚐嚐我做的糖葫蘆。糖漿我分兩次熬的,糖殼比街邊小販的薄,不會膩口。”
段言旭接過竹籤張嘴咬下第一顆山楂,牙齒咬破脆硬的糖殼,酸甜的果肉在嘴裡化開,甜味均勻柔和。
他細細嚼了嚥下去,首白地說了一句:“甜度不夠,跟我以前一位故人做的味道很像。”
陸晚緹一聽,當即伸手把他手裡的糖葫蘆拿回來,重新放進沸騰的糖漿裡滾了一圈,再次遞給他:
“現在再嚐嚐,我多加了一勺麥芽糖,甜度肯定夠了。”
段言旭又咬下一顆,嚼了嚼輕輕點頭:“比剛才好一些。”
他把剩下的糖葫蘆遞迴給她,“餘下的你自己吃,糖分太重我吃不慣。”
說完他轉身朝書房方向走去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叮囑她。
“明日我要去城郊處理公務,你隨我一同出行。”
陸晚緹咬著山楂含糊地反問:“還要去城郊?上次你說城郊公務,結果是影樓餘孽提前設了埋伏,整片林子全是等著殺你的殺手,差點就陷進去了。”
段言旭語氣篤定:“那次是意外伏擊,明天是正經民政公務,沒有危險。”
陸晚緹不信他的說辭:“殿下哪次外出不是打著公務的旗號?次次都能撞上刺客埋伏,我不能完全放心。”
段言旭沒有繼續爭辯,轉身走向書房不再回應她的質疑。
東宮書房裡的燭火徹夜長明,段言旭靠在一張鋪著軟墊的木椅上,面前堆著厚厚一摞待批的奏摺。
貼身侍從段一端著新沏的熱茶走進來,把茶盞穩穩擺在書桌邊角,躬身準備退出去。
就在他即將跨過門檻的時候,段言旭低聲問了一句:“十七回廂房休息了?”
段一立刻停下腳步低頭回話:“回殿下,十七己經回廂房歇息了。走之前把灶房的炭爐收進了屋裡牆角,炭火也妥善熄滅了。”
段言旭應了一聲,隨手翻開下一本奏摺提筆在角落落下批註。
第二天清晨天剛亮,段一就去陸晚緹廂房傳話,說出行時間定在辰時整。
陸晚緹提前把隨身的兵器檢查了一遍——軟劍、三枚淬毒銀針、防身短匕全部穩妥地藏在衣物夾層裡,又仔細扯了扯衣裳,確認行動不會被裙襬絆住。
她走到東宮大門口的時候,段言旭己經坐在馬車裡等著了,她翻身躍上馬車,外側隨行護衛的位置,馬車緩緩駛離東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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