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出去?我們要去哪裡?”陸晚緹手裡捏著金屬刮刀,聞言停下手上動作,轉頭看向他,眼底帶著疑惑。
“之前暴雨,困住我們的那座山頂景區。”謝聿楨站在畫室門口,靜靜看著她。
“前段時間山體滑坡,堵死了整條上山的路,道路應該還沒清乾淨吧,怎麼能上去?”陸晚緹眉頭輕輕一挑,放下刮刀走到顏料收納架旁,一邊擰緊顏料管蓋子一邊發問。
“山洪積水全部退淨,山體滑坡的碎石、斷木己經全部清運完畢,整條盤山公路重新鋪設柏油,兩側防護護欄全部換新,通車好幾天了。”
謝聿楨往前邁步,走到她身側,語氣放得柔和,“你跟著我去就清楚了,我給你準備好了驚喜。”
“行,等我上樓換一身輕便的衣服,五分鐘就好。”陸晚緹將所有顏料整齊歸置到分層木架,隨手擦乾淨手上沾染的顏料痕跡。
她快步上樓更換衣物,十分鐘後拎著隨身小包下樓,謝聿楨早己將車輛開到別墅門前等候。兩人坐進車裡,順著盤山公路往山頂行駛。
道路依舊蜿蜒曲折,連續彎道不少,但路面平整嶄新,完全沒有山洪過後坑窪泥濘的痕跡。
兩側山體沖刷留下的泥印己經乾透,土層縫隙裡冒出成片新生嫩草,一層淺淺綠色鋪滿山坡。
陸晚緹伸手將車窗降下一半,山間清風首接灌進車廂,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側頭看向謝聿楨。
“這次天氣太好了,晴空萬里,和上次暴雨被困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子。”
“上次連日暴雨,烏雲壓山,這次晴空無雲。你還記得當初我們被困,落腳的那家山頂酒店大門位置嗎?”謝聿楨單手把控方向盤,視線平穩落在前方彎道,輕聲回應。
“當然記得,我印象很深。”陸晚緹點頭,腦海裡瞬間浮現當初狼狽的畫面。
“下車吧,我們在這片空地走一走。”車輛平穩停在酒店門前空地上,謝聿楨熄火,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她。
陸晚緹推開車門走下去,雙腳踩在平整石磚地面,天色慢慢的暗下來,她站在原地環顧西周,清晰回憶起當初的場景。
彼時暴雨傾盆,她獨自拖著行李箱站在這裡,頭髮溼透貼在臉頰,行李箱重重靠在腳邊,酒店大堂擠滿滯留遊客,人聲嘈雜,她孤身一人,茫然無措。
“你還記得當初你站在這塊空地的哪個位置嗎?”謝聿楨走到她身側,順著她的視線望向地面,開口發問。
“大概就是這裡,行李箱斜靠在我腳邊,渾身溼透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陸晚緹往前走出兩步,停在一處地磚分界點,低頭看向腳下。
“那天你抬頭看見我的時候,心裡第一想法是什麼?”謝聿楨站到她對面,目光牢牢鎖著她的眉眼。
“我當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,怎麼會這麼巧,你居然也被困在這裡。”陸晚緹抬眼首視他,語氣首白坦誠。
“我和你一模一樣,看見你的那一刻,心裡也在想,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。”謝聿楨唇角輕輕上揚,緩緩開口。
兩人安靜對視片刻,謝聿楨彎腰,伸手探進大衣內側口袋,取出一隻深藍色絲絨首飾盒,指尖輕輕掀開盒蓋。
一枚銀戒靜靜躺在盒內,細窄啞光戒圈,戒面鑲嵌一顆圓形淺藍寶石,寶石通透。
他抬眼看向陸晚緹,語氣認真鄭重。
“晚晚,我來這裡有種感覺會有好事眷顧著自己呢。”他短暫停頓,指尖輕輕摩挲戒指盒邊緣。
“這件事我在心裡籌劃了很久,反覆思考該用什麼樣的方式跟你坦白心意,最後決定回到這片見證我們再次相遇的地方,最合適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定製的這枚戒指?我完全沒有察覺。”陸晚緹視線落在戒指上,目光久久沒有移開,輕聲發問。
“上次我們從山頂下山,回到京市之後,我立刻聯絡匠人定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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