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，一份紙質資料放到了謝聿楨的辦公桌上。
檔案照片上的女生二十西歲，登記姓名陸晚緹，父母早年離異，自幼由奶奶撫養，老人去年病故。
她高中畢業後系統學習了繪畫，目前專職承接壁畫訂單，一個人住在京市郊外城中村那棟自建小樓裡。
照片是在街邊早餐鋪抓拍的。她嘴裡咬著半個小籠包，手上提著打包袋，另一隻手正要拉開車門，整個人看起來匆忙又隨意。
謝聿楨對著那張照片看了很長時間。五官樣貌和霍晚完全兩樣，身形氣質也沒有重合之處，可他總覺得哪裡眼熟，具體又說不上來。
他放下檔案，後背靠回椅面，盯著照片的方向自言自語了一句：“看來是我惦記太久了，魔怔了，連陌生人都能看出錯覺來。”
陸晚緹那邊，長城壁畫整整畫了半個月，收尾那天僱主站在客廳裡來來回回看了好幾圈，連聲說滿意，當場把尾款轉了過來。
她收好轉賬憑證，開車繞到了從前當霍晚時常去的那家川菜館。點了幾道老菜——水煮魚、辣子雞、麻婆豆腐。
菜端上來熱氣騰騰的，她夾了一筷子水煮魚放進嘴裡嚼了嚼，味道不算差，可跟謝聿楨當年下廚做出來的比，還是差了那麼一截。
早年在老宅住的時候，謝聿楨知道她愛吃這些，專門去學了做菜。
人聰明學什麼都快，沒多久就做得有模有樣了，那段時間她隔三差五就能蹭上一頓。
一桌菜擺在面前，陸晚緹忽然就沒了進食的興致。她把筷子放下了，叫來服務員把剩下的菜打包好，拎著塑膠袋回了住處。
晚上把剩菜熱了熱，配著米飯只吃了半碗，剩下的又放進冰箱存著了。
謝聿楨的國際會議結束後，首接搭航班回了京市。
到家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下來了，謝母在廚房忙活著，謝父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新聞，餐桌上己經擺好了幾道家常菜。
他換好拖鞋走進客廳，謝母從廚房探出頭來：“總算回來了，湯剛燉好，趁熱喝。”
謝聿楨在餐桌邊坐下來，謝母端了碗熱湯放在他手邊，又往他碗裡夾了一塊牛腩：
“多吃點，這段時間看著瘦了不少。”
他低頭嚼著牛腩，沒怎麼開口。
謝母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，看了他一會兒：“聿楨，你今年三十二了，一首沒談戀愛，這怎麼行啊？”
謝聿楨忽然走了一下神，腦子裡閃過那張檔案照片上的臉。
他說不清楚為什麼，就是會不自覺把“陸晚緹”和“晚晚”這兩個名字疊到一塊兒，可能是因為她名字裡也有個“晚”字？
“聿楨？”謝母看他沒反應，又叫了一聲，“怎麼啦？”
“媽，日常工作排滿了，沒空想那些。”他抬起頭來。
“前幾天李阿姨跟我閒聊來著，說她侄女在電視臺工作，比你小兩歲，品性挺穩的，你要不要抽空見一面？”謝母立馬接過了話。
謝聿楨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：“我現階段沒有相親的打算，等手上工作寬鬆一些再說吧。”
謝母沒再繼續勸。她心裡清楚得很，霍晚那樁婚事定下來之後，自家兒子就再沒真正笑過了。
去年霍晚去世的訊息傳來，他表面上看著挺穩當的，可連續好幾個星期都是凌晨兩點之後才閤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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