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全是我的。”他把手裡的菜籃放下。
“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什麼都沒有，就隨身帶了當年那枚玉佩，典當換了五千萬，把整條街盤了下來。
以前咱們住的那座老宅我也全款買回來了，修整翻新做成了景區。
想著萬一你回來，肯定會回老宅看看，到時候我就能找到你了。”
陸晚緹站在院子裡，望著藍藍的天空，安安靜靜地站了很久。
穆灼言帶她上了二樓，裝修偏現代風格，房間很開闊，木地板踩上去順順滑滑的。客廳窗臺上擺著一隻白瓷淺碟，邊緣裂了一道細細的紋。
她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系圍裙進廚房，圍裙帶子在身後系得歪歪扭扭的。
她靠在靠背上，心裡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。廚房裡持續傳來切菜的聲音，刀面一下一下磕在案板上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，目光卻老往那扇半開的廚房門瞟。
沒過多久飯菜就端上桌了，潑辣魚片盛在白瓷深盤裡，紅油裹著花椒，表面鋪了幾段幹辣椒。
陸晚緹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，魚片嫩滑，辣味順著舌尖慢慢散開，花椒的麻感溫和地留在舌根上。
她放下筷子眼睛亮亮地看著他：“你肯定專門找御廚學過做菜。”
穆灼言盛飯的動作頓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這味道層次很特別，自己琢磨做不出來的。”陸晚緹以前吃過御廚做的菜，這味道她記得。
他把飯碗推到她面前：“那時候知道你愛吃，專程尋過宮裡的老師傅學了手藝。”
吃完飯陸晚緹端著溫水，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穆灼言起身收拾碗筷進了廚房。
她也跟上去，站在水槽邊幫忙沖洗餐具，水流嘩嘩響了一陣，他關上水龍頭拿抹布把碗碟一隻一隻擦乾淨，轉頭看向她：“你當初是在景區那座老宅裡醒過來的？”
他想起了自己剛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在那個宅子裡。“嗯，就在前幾天，在那座老院子裡。”
陸晚緹點了點頭，他擦碗的動作停了一下：“我也是在那裡睜的眼。剛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全是陌生的東西，花了好幾天才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兒。”
陸晚緹低頭看著指尖上殘留的油漬：“你有沒有找過回原來世界的辦法？”
“查過各種資料，一點頭緒都沒有。”穆灼言把碗收進櫥櫃裡，語氣放軟了些。
“但只要能跟你待在一塊兒，回不回去都無所謂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陸晚緹去出租屋辦了退租手續。房東聽說她要搬去古董街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跟穆老闆相熟？”
“嗯，認識。”她沒有多說，簡單應了一聲。
房東沒再追問，當場把押金和剩下的房租全數轉給了她。
她回去簡單打包了行李——幾件換洗衣服、日常用品，還有窗臺上那盆養了好久的綠蘿，拎著行李箱，首接住進了穆灼言二樓的臥室。
屋裡擺著深色實木傢俱，靠牆一張老式架子床，旁邊一整排書架。
窗臺上放著一隻磨得光滑的小陶罐，看著有點眼熟，可她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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