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灼言微微頷首，側身看了陸晚緹一眼，跟著劉老先生進了客廳。
客廳收拾得乾淨整潔，實木茶几上早就備好了茶具，溫熱的茶湯冒著淡淡的熱氣。
三個人圍坐在茶几旁，劉老先生抬手給兩人斟滿茶杯。
陸晚緹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，長途坐車的倦意頓時散了不少。
穆灼言捧著茶杯慢慢喝了半杯，便放下杯子開口了：“劉先生，茶我們喝過了，還是先看看您那批物件吧。”
劉老先生也不拖沓，放下茶杯站起來：“東西我都整理好了，放在二樓朝南的房間，光線足，最適合看古董品相，我帶二位上去。”
兩人跟著劉老先生上了二樓，朝南的房間採光極好，明亮的自然光鋪滿了整個屋子。
靠牆擺著幾組實木置物架，房間中央鋪著深色絨布的長條案桌，一件件古董整齊有序地陳列在上面。
幾件青花瓷器、青銅舊器，還有一枚溫潤的玉牌，擺放得錯落有致，一看就是提前精心整理過的。
穆灼言走到長桌前沒有急著上手，先靜靜站在一旁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件藏品，整體看了看釉色、器型和包漿的整體狀態。
片刻後，他從帆布包裡，取出白棉手套仔細戴好，俯身拿起第一件青花瓷瓶。
這件青花瓶紋飾繁複細膩，釉面瑩潤光潔，品相上乘。
他拿著瓶身輕輕翻轉過來，檢視底部款識，沿著底足邊緣，慢慢摩挲了一圈感受胎土的質感，確認無誤後放回絨布上，又拿起第二件青銅銅鏡。
他抬手掂了掂銅鏡的分量，感受銅質的厚重程度，又翻轉鏡面，仔細看背面的仿古紋路。
劉老先生安靜站在一旁不插話打擾，陸晚緹站在房間門口的位置，目光追著穆灼言的動作，默默觀察他查驗的每一個細節，全程保持安靜。
整整西十分鐘的時間，穆灼言一件接一件細細查驗，等他把最後一枚玉牌，放回原位摘下手套，神色篤定地開口說：
“這批藏品全是老物件，沒有仿品，整體成色儲存得不錯。您是要整套打包出手，還是拆分單件出讓？”
劉老先生雙手撐在長桌邊沿語氣隨和：“我年紀大了精力有限，一件件出手太費功夫，整套打包給你大家都省事。”
穆灼言略作思索，報了個合理的價格。劉老先生低頭沉默了片刻開口協商：
“穆先生，這價格偏低了。這批東西我珍藏多年品相都屬上等，你在基礎上加兩成就全歸你。”
穆灼言沒有猶豫當即應允：“可以，就按您說的，加兩成，我全收。”
雙方敲定價格當場，擬了交易憑證簽字確認，當天午後，三個人一起動手，把所有古董仔細裝箱，固定好避免運輸途中磕碰，一隻只木箱穩穩搬進後備箱。
劉老先生盛情挽留，執意留兩人吃了晚飯，席間聊了聊當地收藏圈子的趣事，穆灼言偶爾應聲搭話，陸晚緹安靜坐在旁邊聽著，晚飯後兩人才辭別，驅車回了鎮上預訂的酒店。
回到客房穆灼言沒有急著休息，把裝箱的瓷器一件件取出來，拿絨布細細擦拭表面的浮塵，逐一檢查有沒有，在搬運過程中磕碰劃傷，確認所有藏品完好無損。
陸晚緹斜靠在床沿目光落在他認真擦拭的身影上輕聲問了一句：“這批古董收下來整體划算嗎？有沒有撿到什麼小漏？”
穆灼言放下手裡的青花小瓶擦了擦指尖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：“整體很值，其中那件青花賞瓶，品相比我預估的還要好，收藏價值很高，這次不虧。”
他把查驗完的器物，重新收納進木箱釦好箱鎖抬眼看向她：“明天還有一整天的空閒沒有別的事，你有沒有想去逛的地方？鎮上或者周邊的景緻都行，我陪你去。”
陸晚緹指輕輕敲著床沿想了一下：“我聽說鎮上有自發形成的古董市集，想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到些有意思的小物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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