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,穆灼言拎著兩個人的行李袋,確認所有東西都備齊了,拉好拉鍊對著穆灼言抬了抬下巴:“準備好了,出發吧,時間剛好能趕上早上八點的早班高鐵。”
兩個人步行走到小區門口,打了輛車去高鐵站,剛走進高鐵站大廳,喧囂的氣息就撲面而來。
大廳里人潮湧動,各個檢票口前都排著長短不一的隊伍,廣播裡迴圈播放著檢票通知和列車晚點提示,這是穆灼言三年裡極少接觸的場面。
兩個人進入了二等座車廂裡,座位排布緊湊,過道格外狹窄,兩側座椅早己坐滿旅客,過道里還擠著不少沒搶到座票的乘客。
大大小小的行李箱。橫七豎八堆在座椅縫隙、過道邊緣,來往行人摩肩接踵,想要挪動半步都格外艱難。
陸晚緹伸手扶著前排座椅,靠背穩住身形,穆灼言自然而然站到她身後,雙臂微微張開,虛虛護在她身側。
陸晚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,輕聲開口:“你護的剛剛好,人實在太多了,擠得慌。”
穆灼言寵溺的對著她笑,陸晚緹看著帥氣的他,忍不住臉紅了起來,周圍的女子看著他都害羞,陸晚緹害羞的對著他說:“在外面,你別亂笑。”
穆灼言聽到裡面收斂笑容,目光落在前方擁擠的過道,聲音放得很低:“晚晚,你站穩就好。這裡人多雜亂,小心被行李剮蹭到。”
“我知道,還好有你擋著。”她輕輕舒了口氣,靠向椅背,“以前坐高鐵我總被擠得東倒西歪,今天倒是安穩不少。”
列車平穩行駛後,窗外的景緻飛速向後退去。
陸晚緹忽然側頭看向他,指尖點了點窗外的田野:“你看那邊的田地,和咱們淮市郊外的農田是不是不太一樣?這邊作物種得更密一些。”
穆灼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微微頷首:“地勢更平坦,視野也開闊。從前我待的地方多是山林院落,少見這般成片的平地莊稼。”
“以後有空咱們可以多出來走走,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差別可大了。”陸晚緹彎了彎嘴角。
“總悶在店裡修銅器木頭,人都要待得沉悶了。”
穆灼言眸光柔和了幾分,輕聲應道:“只要和你一起,去哪裡都無妨。”
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陸晚緹,語氣平淡又帶著幾分好奇,沒有半分催促的意味:“還要多久才能到第一站?”
陸晚緹低頭在心裡默算了下高鐵時長,側頭看向他輕聲回應:“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京市啦,這是咱們出門的第一站。”
穆灼言聞言沒有再多追問,向著陸晚緹靠近,之後重新轉回頭,望向窗外漆黑的隧道內壁,安靜等候列車駛出黑暗。
陸晚緹看著他端正的側臉,忍不住打趣:“怎麼,坐不住啦?還是擔心店裡沒人照看?”
“倒不是擔心店鋪。”穆灼言淡淡開口。
“只是第一次遠行,心裡難免有些新奇,雖然我來了三年,可是從來都沒有好好去研究這個世界。”
“有我在呢,別怕。”陸晚緹看著他的模樣,也想起了自己穿書的時候,對那個位面處處都是陌生,也是他一步步帶著自己走過來,現在換做了她帶著他。
高鐵準點抵達京市南站,兩人隨著熙攘的人流走出出站口,準備換乘地鐵前往市中心。
穆灼言垂眸看向,那張印著密密麻麻站點、線條交錯的彩色圖紙,一時難以理清頭緒,卻沒有反覆追問細節,只是寸步不離跟在她身後,牢牢跟上她的腳步。
換乘通道狹長逼仄,人群挨挨擠擠往前挪動,急促的腳步聲、行李箱拖拽地面的聲響在牆壁間來回迴盪。
穆灼言下意識將陸晚緹護在自己內側,側身隔開周遭擁擠的旅客,生怕旁人不小心撞到她。
陸晚緹感受到他護著自己的力道,小聲說道:“不用這麼緊張,地鐵都是有序通行的,不會出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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