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先生聽得專注，時不時點頭追問：“那這洪武大概能值多少？我店裡還有一小罐，要不要改天一併帶過來？”
穆灼言把錢幣輕輕放回布包：“單枚品相完好的市價很穩，您要是還有存貨，改天拿來我一併幫您清點分類。我給您寫張簡單的估價清單，您也好心裡有數。”
陳老先生連連道謝：“太謝謝你了穆先生，每次來都麻煩你們，講得明明白白，從來不糊弄我這老頭子。”收好布包緩步出了門。
老人前腳剛走，接連三西位客人跟著推門進來，沒一會兒店裡的展示臺滿滿是人，陸晚緹快步回到櫃檯後面，拿起登記紙筆挨個招呼：“歡迎大家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。”
突然，有人問她怎麼區分，老玉和人工染色的料子，她就翻出櫃裡的樣品對比著講：“您看沁色，天然古玉的沁是順著玉石紋路滲進去的，均勻染色的顏色浮在表面，我拿樣品給您對比看看。”
講解的空檔她扭頭看了一眼工作臺，穆灼言一刻不停地接待客人，連抬手擦汗的工夫都沒有。
好不容易等一波客人間隙，她端著兩杯溫水快步走過去塞到他手裡：“先喝口水歇半分鐘，看你忙得頭都抬不起來。”
穆灼言接過杯子抿了一口，抬眼看見她跑得泛紅的臉頰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你這邊人也沒斷過，登記記賬還要答疑，比我更折騰。”
陸晚緹靠在工作臺邊小聲說：“我還好，就是來回走動有點腳痠。今天人也太多了，剛送走陳爺爺立馬又擠滿一屋子。”
“交流會過後慕名來的藏家多，再加上之前謠言引來好奇的人，難免熱鬧。”穆灼言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發酸的小腿，動作自然又溫柔。
“實在撐不住就跟我說，我分一部分客人過來，不用一個人扛著。”
陸晚緹搖搖頭衝他彎起眉眼：“不用，鑑定看物還得靠你，我這點登記答疑的活不累。等傍晚閉店你可得幫我揉揉肩膀。”
穆灼言低聲應下：“沒問題，等忙完今天帶你去吃你愛吃的餛飩。”
話音剛落又有客人舉著瓷盤走到工作臺前，穆灼言立刻收起閒談專心幫客人鑑定。
陸晚緹笑著退回櫃檯繼續接待排隊的客人。一整個上午，兩個人一個守櫃檯答疑登記，一個坐工作臺掌眼估價。
臨近中午，客人依舊沒少。
陸晚緹抽空泡了兩杯溫水，遞了一杯給穆灼言，看著他忙碌的側臉，心疼地開口：“今天人太多了，中午簡單吃點外賣，別耽誤接待客人。”
穆灼言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抬眼看向她，眼裡帶著心疼：“辛苦你了，一首在櫃檯前忙個不停。你先點兩份簡餐，等忙完這波客人咱們再吃。”
陸晚緹點點頭，拿出手機點好外賣，又繼續低頭登記客人資訊。
等外賣送到，兩人就站在工作臺旁簡單吃完，沒有絲毫休息，繼續接待上門的客人。
不少藏家追著交流會的細節過來，圍著穆灼言問真品和仿品的辨別差異，還有人拿著自己手裡的青花瓷器，一件件請他幫忙看。
有位中年藏家指著店裡那件被穆灼言點明的明代仿青花碗，走到櫃檯前：
“穆先生，就是這件青花碗，您在交流會上說它是明代中期的仿品，我能不能拍幾張照片回去給藏友看看，學習一下辨別高仿的要點？”
穆灼言點頭應允：“可以拍照，器物細節都可以記錄，只是別用閃光燈，免得損傷釉面。”
藏家連忙拿出手機，避開閃光燈，對著整體器型、底部修胎、紋飾細節逐一拍照，拍完連連道謝，說回去一定分享給身邊的人。
一整天的忙碌首到傍晚天色擦黑，客人才漸漸散去。
陸晚緹靠在椅背上，揉著發酸的脖頸，長長舒了一口氣：“今天一整天幾乎沒停過，嗓子都說幹了，沒想到交流會之後熱度這麼高。”
穆灼言收拾好工作臺上的工具，轉身給她倒了杯潤喉的花茶，走到她身邊，伸手輕輕按摩她僵硬的肩頸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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