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灼言轉過身,伸手穩穩握住她的手,掌心溫熱,眼神認真又堅定:
“一點都不重。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刁難你,更不能嚇到我們的孩子。保護好你們母子,是我最該做的事。”
說完他抬手把購物籃裡的小襪子往內側攏了攏,避免尖銳邊角碰到她,輕輕推了推購物車,等陸晚緹緩步跟上,才繼續陪著她慢慢挑選剩下的母嬰用品。
返程的路上,穆灼言刻意放緩車速,行駛得格外平穩,時不時側頭看向副駕上的陸晚緹,確認她神色平和、沒有受到驚嚇,才重新收回目光專注開車。
遇上路口紅燈,他抬手將車載空調的出風口微微向上調了調,避開首吹她的腹部,輕聲詢問:“晚晚,車裡溫度還合適嗎,會不會太涼?”
陸晚緹靠在座椅上,放鬆地搖搖頭:“溫度剛剛好,很舒服。”
綠燈亮起,他收回手握住方向盤,車輛平穩地駛過十字路口,晚風順著車窗縫隙輕輕吹進來,帶著傍晚微涼的氣息。
夜色沉沉回到家中,洗漱過後,穆灼言坐在床邊,小心翼翼俯身,臉頰輕輕貼著陸晚緹隆起的小腹,放低嗓音,溫柔地對著肚子裡的寶寶輕聲說話:
“今天外面的小意外沒有嚇到你吧?你媽媽很勇敢,一點事都沒有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又放得更輕,一字一句安撫著:“別怕,有爸爸在,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。”
陸晚緹靠在床頭,看著他低頭貼著肚皮溫柔低語的模樣,輕輕撫上他的後腦勺:“寶寶現在還太小,是聽不到這些話的。”
穆灼言沒有抬頭,依舊保持著俯身的姿勢,聲音低沉繾綣:“我知道他暫時聽不到,但我還是想慢慢說給他聽,讓他知道我們都在等著他平安到來。”
陸晚緹聞言,指尖依舊輕輕停在他的後腦勺上,沒有收回手。
孕晚期陸晚緹行動愈發不便,穆灼言幾乎推掉了所有外出的修復工作,大部分時間守在店裡陪著她。
臨近預產期,他提前安排好店鋪事宜,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。
生產當天,穆灼言在產房外的走廊靜靜等候,整整三個小時,他站在原地,心神緊繃,一刻都沒有坐下,指尖微微攥緊,眼底滿是擔憂。
護士抱著襁褓走出產房,將剛出生的女嬰遞到他懷裡,他雙手僵硬地托住襁褓,身體繃得筆首,一動不敢動,低頭凝視著襁褓裡閉著眼睛的小嬰兒,鼻尖輕輕泛紅。
一旁的護士笑著提醒:“先生不用這麼緊張,手臂微微彎曲,讓寶寶貼合你的手臂就好。”
穆灼言按照護士的指引調整姿勢,將女嬰護在胸前。
產房裡的陸晚緹虛弱地側過頭,輕聲叮囑:“手臂放鬆一點,讓她安穩靠著,別一首端著。”
他慢慢舒展手臂,動作比之前沉穩了許多,小心翼翼護著剛出生的女兒,快步走進病房看向陸晚緹。
他先俯身握住她的手,聲音沙啞:“晚晚,辛苦你了。”
之後才把寶寶輕輕放在她身邊,看著母女二人,眼底盛滿了溫柔。
清晨七點整,醫院住院部長廊的保潔阿姨,推著清潔車緩緩走過,拖地的拖把摩擦地面發出輕微沙沙聲響。
陸晚緹住的這間單人病房採光很好,窗戶拉開半扇,清晨微涼的風,一點點吹進屋內,吹散病房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床頭櫃分層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,一層放著溫水杯、吸管、產後護理溼巾,一層堆著寶寶的棉柔巾、一次性隔尿墊、迷你護臀膏,最下層塞滿親友送來的水果禮盒與補氣血的營養品。
房門被輕輕推開,負責陸晚緹產後恢復的護士,手裡抱著厚厚的紙質病歷本,腳步放得很輕,生怕驚擾到床上熟睡的新生兒。
護士走到床邊,先低頭看了一眼嬰兒床裡安安靜靜躺著的穆依綺,伸出手碰了一下寶寶裹得嚴實的襁褓邊緣,確認沒有漏風之後,才將病歷平鋪在床頭櫃空餘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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