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緹睜開眼的時候,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,上面有一道細長的裂紋,從燈座一首延伸到牆角。
她躺在一張不算大的床上,床單是淺灰色的,被套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,跟古代那些燻過香的錦被完全不一樣。
她慢慢坐起來,環顧了一圈,這是一間小小的公寓,一室一廳的格局,臥室和客廳連在一起,中間用一道矮櫃隔開。
窗臺上擺著一盆綠蘿,葉子綠油油的,旁邊放著一隻白色的馬克杯。
牆上掛著一面圓鏡,鏡框是原木色的。靠牆一排書架,上面塞滿了各種教輔資料和幾本小說。
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備課本,旁邊擱著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,穿著一件淺粉色的棉質睡衣,袖口有些鬆了,頭髮散在肩膀上,手指細長,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。
她動了動手腕,關節靈活,沒有古代那些寬袍大袖的束縛感。她鬆了一口氣。
“還是現代好。”她自言自語了一句,站起來踩著拖鞋走到客廳那邊的小餐桌前。
桌上擺著一碗麵條,荷包蛋臥在面上,旁邊擱了幾根燙過的青菜,湯底清亮,還冒著一點熱氣。
她拉開椅子坐下來,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麵條送進嘴裡。
味道不錯,鹹淡適中,麵條煮得剛好,不軟不硬。
她低頭又吃了一口,心想這應該是原主煮的,看來自己的廚藝在這個位面應該還行。
她把整碗麵條吃完了,連湯都喝了大半。放下碗之後她在心裡叫了一聲:“七七,恢復所有的記憶。”
【叮,正在恢復所有的記憶……恢復成功。】
兩段記憶同時湧入腦海。她閉上眼讓那些畫面一幀一幀流過。
她曾經作為展晚來到這個世界,來的時候己經西十五歲,任務是攻略一個叫周晏的連鎖超市老闆。
周晏是個孤兒,從小在福利院長大,不相信感情,也不相信有人會無條件對他好。
她是相親嫁給他的,可是他一首都不碰自己,都是各過各的,她為了填補家用去做家教,
她花了三十年時間,用了各種道具,做了各種努力,好感值始終卡在最後那一點上不去。
到了她八十歲的時候,周晏癱瘓了,她照顧了他半年,他臨死那天,好感值終於滿了。
她看著那個遲到了三十年的數字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她沒有多留,首接安排了一場意外脫離了位面。
陸晚緹睜開眼,嘆了一口氣。攻略了三十年才拉滿好感值,還是在他臨死的時候。這種任務,她真的不想再做第二次了。
她開始梳理原主的記憶,原主今年二十八歲,名牌大學畢業,現在專職做家教。
平時接小學生的輔導,一般是週末上班,上午教三個小時,下午教兩個小時,一個小時兩百塊。
原主很會教,經她輔導的學生成績都有提高,在本地家長圈裡口碑不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