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林鳶還在叫囂，說要給梓蘇好看。
可她再也威脅不了他了。
他活成了行屍走肉，活成了心如死灰。
活著也好，婚姻也罷，一切都沒了意義。
後來他開車去雲城，想去烈士陵園祭拜她。
高速路上，一輛大卡進入視野。
他眼含熱淚，嘴裡念著“梓蘇，等我”，閉上了眼——
一腳油門。
※※※
梓蘇無意間掃視全場，一道目光首首地撞進眼裡——
仔細一看，原來是那小皇子，她不禁莞爾。
然而這笑意還未在唇邊化開，便驀地一僵。
那孩子的眼神，哪裡像個幼童？
幽深得讓人心悸，竟莫名地熟悉。
她彷彿在其中讀到了思念、愧疚、悔恨……那些太過沉重的情緒，不該出現在一個西歲孩童的眼中。
梓蘇擰起眉，下意識生出幾分不喜。
旋即又暗自失笑——自己真是白活了兩世，居然無端厭棄一個幼童，且是皇兄之子。
她呷了一口茶，低聲與秦川交代了一句，起身往淨房去。
宮中如今通了電，到處明晃晃的。
交泰殿外面的公廁修得最大，出來時，燈光鋪了一地。
不遠處，燈下立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梓蘇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，打心底裡不想見到那孩子。
她暗自唾棄自己這番心思，卻還是端著和善的笑意走了過去——笑意溫軟，心卻在抗拒，像隔著一層什麼。
“小石頭，迷路了嗎？來，姑母帶你回去。”
她忍著心裡的不適，牽起孩子的手。
“梓蘇，對不起。”
稚嫩的童音，像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。
梓蘇猛地抽回手，踉蹌著後退一步，像被燙到了一般。她轉身欲走，身後那道聲音追了上來，急促而小心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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