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蘇起身笑著道：“皇兄，您別這麼客氣。還是叫我梓蘇，叫他秦川好了。這樣我聽著舒坦些。您永遠是我的皇兄。快請坐。”
三人移至一旁的圓桌落座。
穆雲奕見梓蘇自然地為自己斟茶倒水，微微一怔。
梓蘇將茶遞過去，瞧見他意外的神色，笑著解釋：“我和秦川平日裡能自己動手的事，都習慣自己做。您請喝茶。”
說罷，她從批閱奏摺的條案上取過一個裝訂好的冊子，放到穆雲奕面前。
穆雲奕翻開封頁，視線落在一枚小小的訂書針上，正面反面端詳了半晌，仍沒看出門道。
“皇兄，這叫訂書針。”梓蘇又從案上拿起一個訂書機遞給他，“就是這個，這麼一按，紙張就訂在一起了。您走時，我送您一些。”
穆雲奕指腹在紙頁上輕輕摩挲：“這紙……似乎也跟我們平常用的不一樣。”
秦川淡然道：“對。我國有人發明了新的造紙術。給您的這份資料裡，我們把許多新技術的原理都畫了出來，圖文並茂。您回去後，可以推行下去。”
他沒有提將工匠一同送去的話。梓蘇瞥了他一眼，見他面色沉靜，便也沒有多言。
穆雲奕翻開冊子，一頁頁看過去，心頭漸漸湧起復雜的波瀾。
這兩日在西寧國皇宮裡，所見所聞皆前所未有——
電燈、淋浴、抽水馬桶，還有新型造紙術、鉛筆、鋼筆、訂書機、腳踏車、腳蹬三輪車、脫穀機、碾米機、水車，甚至巨輪蒸汽發動機的原理圖，以及從西方遠渡重洋運回的西紅柿、黃瓜、石榴、孜然等種子……
每一項都讓他深深震撼。
他闔上冊子，垂眸沉思片刻，抬眼看了看梓蘇。
在秦川神色微動之前，他己收回目光，望向秦川，正色道：
“陛下，我有個不情之請。我願將東澤國獻為西寧屬境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神情坦蕩地與秦川對視，靜候答覆。
昨夜入睡前，穆雲奕己將此事反覆思量——
與其有朝一日被強盛的西寧吞併，不如主動放棄獨立地位。
如此，不僅能共享諸多先進技藝，逢年節時還能來西寧朝覲，見上梓蘇一面。
如今他只有這點卑微的念想：餘生若能年年見她一回，便己足矣。
秦川望著眼前之人，心中生出幾分敬意。
不是誰都能在清醒時毅然捨棄無上權柄。
即便穆雲奕不放棄，憑他是梓蘇的皇兄，西寧日後也會與東澤和睦共處，並轡而行。
至於子孫後輩是否會生出野心吞併東澤，那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。
“皇兄，您不必如此。”梓蘇心頭一酸，輕聲勸道，“我們不會與東澤動干戈的。”
穆雲奕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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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河山手執：卷三第（
火煙赴共啟卷， 統一下天終卷
間人火煙：卷西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