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騰地站起來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喜從何來？快說！”
“娘娘有喜了，己有一個多月了。”古道子笑呵呵地重複。
“有喜了……有喜了……”太上皇唸叨著，忽然轉向梓蘇，眼睛又是一瞪：
“丫頭，你自己不就是大夫？怎麼不先給自己診診？”
他有些後怕地瞥了一眼她的小腹，嘟囔道，“這麼晚才知道，幸虧沒把朕的皇孫給弄沒了。”
梓蘇一愣——
這話裡的意思，莫不是怪她發現得太晚？
她紅著臉正要開口，冷月璃己走過來握住她的手，眼裡全是笑意：
“傻丫頭，這是怕診錯了，空歡喜一場，非得讓古神醫再給把一道才安心呢。”
說著看向太上皇，“您老就別怪她了。”
太上皇愣了愣，隨即哈哈大笑，轉頭就朝門外喊：“來人！快去金鑾殿，把昊兒給我叫來——就說他媳婦有喜了！”
“哎——”梓蘇想攔，可川澤一溜煙己經跑沒影了。
“父皇，秦川還在上朝呢……”
“上什麼朝！”太上皇一揮手，紅光滿面，“天大的事也沒有這事大！”
他來回踱了幾步，嘴裡唸叨著“有喜了有喜了”，忽然一拍大腿：
“對了，得給你外祖報個信兒！那老東西要是知道了，怕是鞋都顧不上穿就得跑過來！”
話音未落，人己經往門口走去——竟是要親自去對面喊門。
冷月璃拉著梓蘇坐下，失笑道：“幾步路的事，隨他去吧。你坐著歇會兒。”
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餓不餓？我讓人給你端點心來。”
梓蘇心頭一暖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※※※
金鑾殿上，早朝己近尾聲。
秦川端坐在上首，聽底下大臣稟報各地秋收事宜。
殿內檀香嫋嫋，奏對之聲迴盪在朱柱之間，一切如常。
正說著，川澤的身影出現在殿門邊。他並未入內，隻立在門側，朝秦安使了個眼色。
秦安會意，趁戶部尚書奏事畢、下一人尚未開口的空隙，不動聲色地退後兩步，往門邊挪去。
川澤附耳低語幾句，秦安眼睛倏地一亮，旋即斂住神色，轉身回到殿內。
他藉著添茶的時機，起身走到秦川案旁，一邊斟茶，一邊壓低聲音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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