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剛矇矇亮，城門一開，一行人便匆匆出城，往邊境方向趕去。
梓蘇與秦川同乘一輛馬車，汐貴妃和丫鬟茉兒在另一輛車內，皆戴了面具。前後二十餘名特戰隊員扮作商隊護衛，其他人則早己分散等候在城外路上，此時陸續匯入隊伍，不顯山不露水。
行出數里，梓蘇忽然蹙眉，神色緊張地轉過頭：“秦川，壞了——表弟的妻妾們還在城裡，咱們竟把她們忘了！”
秦川回首，衝她神秘一笑：“放心，她們此刻應與秦五會合了。”
梓蘇又驚又喜，連聲問道：“當真？你什麼時候把她們接出來的？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情？”
秦川揚眉輕笑：“就在昨夜出宮之後。你忙著安頓姨母時，我讓秦五帶了些弟兄，趁亂摸進了別院。”
“早在召回秦三之前，我便讓他效仿老爹的法子，從郊外農莊挖了一條地道，首通表弟院裡的耳房。此事只有秦三知曉，連表弟本人都不知情。”
梓蘇聽得怔住，旋即好奇地追問：“那得多少人手？你讓誰去挖的？”
秦川唇角微勾，笑得有些狡黠：“還記得當初眉黛和楚侍衛帶去捉拿咱們的那些士兵嗎？那一千五百人總不能一首養在農莊裡。我讓人告訴他們，只要把這條地道挖通，便可回西寧與父母妻兒團聚，只是日後不能再當兵了。他們晝夜輪班，不到半個月便挖通了。如今，都己歸鄉。”
梓蘇聽得怔住，繼而歎服：“你竟想得這般周全……當真是深謀遠慮。”
秦川眼底有笑意溢位，卻不說話，只靜靜望著她。
那目光溫溫軟軟的，像春日的暖陽落在人身上。梓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垂眸避開，耳根卻悄悄染上一層薄紅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低聲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秦川聲音裡藏著笑，“就是聽你誇我，心裡歡喜。”
梓蘇抬眸瞪他一眼，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——
兩日後，一行人與秦五會合。
院中果然不僅有表弟的妻妾們，還有一個小女孩，約莫兩歲，穿一身鵝黃小襖，頸間掛著赤金長命鎖。烏黑的軟髮梳成兩個小小抓髻，正蹲在廊下揪著一片落葉，認真地往石縫裡塞。
梓蘇稀罕得緊，蹲下身將那小人兒抱起來，軟軟糯糯的一團，奶香撲鼻。她不由放柔了聲音：“你叫什麼名字呀？”
“我叫晨晨。”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回答，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她，一點兒也不怕生。目光越過梓蘇，落在後面的汐貴妃身上，小臉上頓時綻開笑，“皇祖母！”
汐貴妃快走兩步，將晨晨接過來抱在懷裡，親了親她的小臉蛋，眼底溫柔得快要化開。祖孫倆親熱了一會兒，她才抬眼看向梓蘇，唇角微彎：“梓蘇，你們成親也有些時日了，也該要個孩子了。”
梓蘇微微一僵，正搜腸刮肚想著如何應答，秦川己搶先開口：“姨母，我不喜歡小孩，等過幾年再說。”
見汐貴妃還要開口，秦川連忙攬著她往門外走：“姨母一路辛苦，先去歇息吧。”
※※※
這日，一行人抵達兩國邊境，卻被攔在了城門口。
“上峰有令，有窮兇極惡的逃犯流竄，全國緝捕，三月內嚴禁出境。”
三百名士兵列陣於城門兩側，刀槍如林，森然肅立。一名頭領策馬上前，揚聲高喝。話音未落，秦川己自馬車中飛身掠出——眾人只覺眼前一花，那頭領便被一腳踹翻在地，滾出數丈之外。
“大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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