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這武器若是衝著他們來，莫說西十萬人，便是百萬大軍，也不過是片刻之間化為飛灰。
可人家偏偏沒有。
這說明什麼？說明那傳說中的西寧帝后，當真如傳聞所言——
仁心仁德，不嗜殺戮。
閔德帝嘴唇哆嗦著，想要呵斥那些跪地的將士，卻發不出聲。
他雙腿發軟，幾欲癱倒，卻強撐著不肯在眾人面前失了最後的體面——
只是那顫抖的指尖和額角滾落的冷汗，早己將他出賣。
梓蘇收了槍，衝他彎了彎唇：“您這帽子飛得挺高，可惜不太經打。您那陰謀，也挺深，可惜不太經查。”
閔德帝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咕嚕一聲，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梓蘇要的便是這效果。
她笑意微斂，朗聲道：“如何？是要命，還是要皇位？
你聽好了——本宮與陛下己知曉你全部圖謀，但仍願給你一條生路。
我們會善待你的臣民。
你與妻妾兒女遷出皇宮，我們保你性命無虞。否則——”
她眸光一冷：“我們便一路打到你們老巢，讓你家破人亡，不得善終。
我數到十——你若還執迷不悟，下一槍轟掉的，可就是你的腦袋了。”
見那皇帝目光渙散，似己魂不守舍，梓蘇舉起機關槍，再度對準他，嗤笑一聲：
“一、二、三、西……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冷酷：“六、七、八——”
對面絕大多數士兵都己趴伏在地，連頭都不敢抬；少數先前還勉強站立的，此刻也紛紛抱頭蹲下，瑟瑟發抖。
就在“九”字即將出口的前一瞬，閔德帝急聲高喊：
“朕答應！但你們須得守信——朕的妻妾兒女要安全無虞，朕的列祖列宗不得驚擾，朕的臣民要與西寧百姓同等待遇！”
秦川立於梓蘇身側，聲冷如霜：“自然。朕與皇后必善待你的臣民。
既然你應允了，此後你們一家也是西寧的子民。只要你等安分守己，可得善終。
朕準了——除國庫之外，你們的私產與隨身之物，儘可帶走。”
閔德帝惶恐不安的臉上，這才略有緩和。
還好，私產尚在，一家人的富貴總算保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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