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蘇走到他面前，語氣緩下來：“我知你心裡難受，可充作軍妓這樣的話，往後不必再說了。”
聶兆宇抿緊唇，別過臉去：“她們負我至此，難道還要我以禮相待？”
“不是讓你以禮相待，”梓蘇輕嘆一聲，“她們之中，確有負你之人，但罪不至此。
你若當真惱了，休了便是，酌情給些銀兩遣散出府，各自謀生去。
何苦作踐她們，也作踐自己？”
聶兆宇沉默著，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，又緩緩鬆開。
良久，他啞聲道：“……依表嫂所言。”
梓蘇點點頭，語氣柔和下來：“去吧。簡氏那邊，往後好好待她。”
聶兆宇轉身，走入夜色深處。
梓蘇立在帳外，望著那道身影漸漸融入黑暗，首至消失不見。
夜風拂過，帶起一絲涼意。
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秦川不知何時己站在她身側，默默伸手攬住她的肩，掌心溫熱。
梓蘇偏頭看他：“你怎麼不出來說句話？”
月色下，他垂眸望著她，眼底有溫柔的笑意，低聲道：“你想做的，便是我想的。”
梓蘇微微一怔，旋即抿唇笑了。
兩人相攜回身入帳。
門邊，冷月璃靜靜立著，面上憂色未褪。
秦川走過去，聲音溫和：“姨母不必太過擔心。
表弟從小順風順水，沒吃過虧，如今遇上這點波折，反倒能讓他醒醒神。
免得他一首活得沒心沒肺，總也長不大。”
冷月璃點點頭，輕嘆一聲：“我明白。”
——
翌日一早，秦川當著梓蘇的面，將南罄歸降軍隊的整編事宜一一分派妥當。
他命秦一、秦六帶上閔德帝的禪位詔書，以及他提前擬好的任命文書——
將軍、副將的姓名依然留白，讓他們到了地方再自行填上。
北黎國上次大軍整編是秦六一手操辦的，此番自然仍由他主理；秦一則率特種大隊從旁協助。
另命秦五傳信嵐月閣，調派熟悉南罄將領底細的執事，隨他們一同前往各軍駐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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