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被綁著，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屋子裡。後來我才知道，我被人賣到了……”
她咬了咬牙，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下面的話。
“賣到了白鷺鎮，落在一個叫聶兆康的人手裡。”
梓蘇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聶兆康。
這個名字她再熟悉不過。
溫晚沒有注意到梓蘇表情的變化，繼續說了下去：“那個人想對我……”
她的聲音哽住了，喉頭劇烈地滾了滾，“我不從，咬下了他手腕上一塊肉。他氣瘋了，下令把我關進地牢，日日鞭打。”
她說著，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，像是那些鞭子還在一下下打在她身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們又蒙了她的眼睛，把她轉到另一處地牢。
鞭子停了，但黑暗依舊。
她偷聽到看守私下議論，說太子受了傷，不知該如何處置她，他們又不敢餓死人——只因她長得像太子當年看上的一個女人。
溫晚說到這裡，抬起淚眼看了梓蘇一眼。
“再後來，有一天我醒來，發現地牢裡靜得可怕，一個人也沒有了。”
她偷偷摸到出口，聽見外面傳來刀劍相擊之聲，還有人在說話。一個聲音冷得像鐵——
“聶兆康，你自作聰明，讓替身替你去死。可咱秦暢是誰？是不是真身，一眼便看出來了。你作惡多端，皇上這幾年一首命我等追殺你。今日，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梓蘇心中一動。
秦暢曾跟著仵作學習過多年。
如果說特戰隊員裡，有人能辨別出聶兆康的真身，除了他，再沒有第二個人了。
聶兆康冷笑一聲，還想說什麼，槍聲驟然炸開。
溫晚縮在角落，聽著外面驟然響起一陣炸雷般的悶響，緊跟著是雜亂的慘叫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聲巨響，而後一切歸於死寂。
她屏息等了很久，確認再沒有聲響，才敢起身。蹣跚著邁出地牢，屍橫遍地，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她不敢多看，進屋找出兩套衣裳，換上一身男裝，把另一套婢女的衣裳包好，連夜逃離了那個地方。
之後的日子，她裝成啞巴，一路靠乞討往回走。
風餐露宿，也不知走了多久，才終於走到了榆溪鎮外。
她尋了處溪水，將那身婢女的衣裳換上，又把臉上塗了多日的黑泥洗去，露出原本清秀的面容。
可還沒來得及走到鎮口，便撞上了幾個地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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