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異世,與前世的自己劈面相逢,她一時竟不知是夢是醒。
廳內眾人卻不知其中緣由。
只瞧見皇上凝視那女子的目光,竟是那般專注,一瞬不瞬,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了她一人——
這下可有好戲看了。
有人悄悄交換眼色,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。
不是說帝后情深似海、一夫一妻麼?
可見著中意的,還不是眼珠子都拔不出來?
也有人替皇后捏了把汗,悄悄去瞥她的神色。
皇后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臉上,眸中先是劃過一絲驚異,繼而浮起復雜的情緒——似是懷念,又似掙扎。
竟沒有半分醋意。
皇上眼中的專注,也透著些古怪。那目光彷彿穿過了眼前人,落在了另一個魂上。
滿殿的目光,此刻都聚在一人身上。
而那一襲勁裝的女子,卻似渾然不覺。
她行至離上首三步遠的位置站定,大大方方任那一排大人物打量,既不怯場,也無媚態,倒像是早己習慣了這般陣仗。
太上皇和靖國公等人也只是定定地看著她,沉吟不語,眉宇間各有各的思量。
半晌,皇后開口了,聲音輕柔:“你叫什麼?多大了?父母可在這裡?”
女子微微欠身,不卑不亢:“回皇后娘娘,民女江落瑤,今年十八。父親是絕命毒師江寂。”
哦,原來是她——就是當年被上官雲嫣抓進宮,用來威脅絕命毒師的那個女兒。
梓蘇瞭然頷首,又覺奇怪:“江世伯一首住在宮裡,我怎麼沒見過你?”
江落瑤聞言一笑,嘴角露出一顆小虎牙。那點子俏皮,讓她的整張臉都鮮活起來。
秦川執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梓蘇也是心頭一跳——
連這顆虎牙的位置,都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“我被母親接去山裡住,”江落瑤全然未覺對面兩人的異樣,自顧自說著,“實在受不了整日跟動物作伴,這才逃了出來。”
她說這話時,眉眼間那股子委屈又倔強的神氣,活脫脫就是前世那個恣意灑脫的梓蘇——
那種隨性純真,在如今的皇后身上,似乎不太容易見到了。
梓蘇望著她,心頭忽然軟了一下。
她彎了彎唇角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:“落瑤,歡迎回來。以後宮裡就是你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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