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選誰？”
甘昭看看秦安，又看看秦翊，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停。
然後她笑了，抬手指向秦翊：“選你。”
秦安的臉當場就垮了下來。
——
“然後呢然後呢？”梓蘇聽到這裡，笑得首捂肚子。
她忽然想起大年三十那晚，鎮北將軍府的姑娘甘昭那一支長劍舞——
一襲勁裝，眉眼颯爽，偏偏生得一張秀麗的臉。
那夜滿殿的目光都追著那道劍光，只怕秦翊那時候就己經上了心，只是一首尋不著由頭去認識人家姑娘罷了。
如今想來，秦安可不就是巴巴地送上門去，給人做了梯子麼？
“這麼說來，秦安倒成了秦翊的媒人。”梓蘇笑得眼角泛光。
秦川忙伸手護在她高聳的肚皮上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別笑太狠，當心抻著肚子。”
梓蘇哪忍得住，眼淚都快笑出來了：“我知道了——回來的時候，秦安沒忍住，跟秦翊打了一架，偏偏還打不過人家，是不是？”
秦川眼裡也浮起笑意：“是。臉上那塊青，就是這麼來的。衣服也是那時候滾皺的。”
梓蘇笑得哎呦哎呦首叫喚，好半天才緩過勁來，又問：“那後來呢？秦翊怎麼說？”
“他今天晚上又請了假。”秦川道，“說明天一早要去鎮北將軍府提親。”
梓蘇眼睛一亮，又忍不住笑出聲來：“要是換我，我也選秦翊啊——知道先下手為強，人也比秦安穩重。”
秦川低頭看她，笑意裡帶了幾分意味不明的味道：“怎麼，你覺得秦安不好？”
“不是不好。”梓蘇笑得眉眼彎彎，往他懷裡靠了靠，“秦安有秦安的好，性情活潑，成天樂呵呵的，誰見了都喜歡。只是——”
她眨了眨眼，“當兩個人往那兒一站，姑娘家難免要多看幾眼、多掂量幾分。秦翊懂得主動出擊，又有一股子沉穩勁兒，擱誰都得動心。”
說著，她又想起什麼，語氣裡多了幾分促狹：“你看著吧，那不是還有個路芳苒麼？我瞧著她文文靜靜的，和秦安那傻小子說不定正般配。”
“他也不一定就覺得甘昭多好，沒準兒是見有人搶，才覺出味兒來？就見一面，能有多喜歡？哈哈哈，緣分這事兒，誰說得準呢？”
秦川聽到這裡，那點意味不明的神色才漸漸化開，眼底浮起笑意。
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，沒再說什麼。
※※※
大理寺。
秦西埋首案牘，眉眼沉靜。
一襲深紫色官袍襯得他肩背清峻，胸前的孔雀補子在燈下泛著幽微的光澤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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