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傍晚，江落瑤沒去御膳房，而是去了慕川殿尋梓蘇說話。
燭影搖曳中，她輕聲細語地說了秦西這些年的不易。
梓蘇聽罷，好看的眉鋒微微蹙起——
不能吧？秦川那傢伙，何時學會了資本家的做派？
夜深，秦川踏月而歸。
剛在榻上坐定，便聽妻子問道：“秦西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，你怎麼不給他配幾個得力助手？”
秦川一愣，旋即有些委屈：“情報那塊兒的俸祿，可都是從我的私庫裡出的。他拿的，是旁人的兩倍不止。”
梓蘇眉梢一挑，想了想，才柔聲勸道：“秦一至秦六，個個都是拿命在替你做事。我不希望有朝一日，看著他們累垮。”
“秦西能幹，你便給他配幾個副手。那些尋常案件，何必他親自過問？添了人，他的俸祿照舊不變，只是讓他喘口氣罷了。”
秦川向來聽妻子的話。
第二日，便從各地抽調了兩名辦案老練的捕頭，撥給秦西呼叫。又讓秦西從總壇派來的人選中，挑出西名武藝精熟、人品端正、聰慧能幹的孤兒，協助他料理情報事務。
漸漸地，秦西從那些繁瑣的雜務中脫出身來。
這日晌午，他處理完手頭的事務，習慣性地往茶几邊一坐，手己伸出去要取碗筷，目光落在那幾道菜上，才想起——
那女人不在。
頓了一下，將手收回來，起身走到窗邊站了站，又坐回案前，翻了兩頁卷宗，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他煩躁地丟開卷宗，走到一旁的沙發旁坐下。
斜眼一瞥，見助手吃得滿口流油，更添了幾分不耐：“去問問，那個——叫什麼瑤的，去哪兒了？”
助手忙嚥下嘴裡的飯，小心翼翼遞上一封信：“江姑娘留了信，說是皇后娘娘有事需她協助，要兩週才回。”
秦西接過信，目光落在落款處，微微一怔。
江落瑤。
他這回算是把這三個字刻進心裡了。
他將信擱在一旁，往後靠進沙發裡。柔軟的靠墊裹住疲憊的身軀，他閉上眼，揉了揉眉心，倦意如潮水般漫上來。
不過片刻，竟就這麼歪著睡著了——半條腿還垂在地上。
兩刻鐘後，他猛然驚醒。
茫然數秒，意識才緩緩回籠。而清醒後的第一個念頭，竟是那個女人。
宮裡那麼多男人。
她若看上哪個，或被哪個看上……
他強迫自己坐回案前，翻開卷宗。可目光總是從字裡行間滑出去，落在不知名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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