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蘇一眼就看穿了她們的心思，拿起話筒，壓低了聲音，帶著幾分蠱惑：
“放心，門鎖了，窗簾拉嚴了，連頭頂的樑上都遮了塊布——誰也看不見。
今晚就咱們這些姐妹，沒有外人。”
說著，她抬手往上指了指。
眾人抬頭一看，果然，高高的房梁下方不知什麼時候繃了一層深色的布幔，將上空遮得嚴嚴實實。
氣氛這才鬆動了些。
“好了，排好隊，一個一個來，別搶，都有。”
梓蘇像趕鴨子似的，笑眯眯地把她們往後臺趕。
——
寬敞的衣帽間被隔成了五間，每間門上都貼著名字，按著大家平日裡的親近分得清清楚楚。
眾人很快找到了自己該進的那一間，推門進去，裡頭早有專人候著，幫她們重新更衣梳妝。
最先出來的是晏殊影。
她換上的是一件黛青色的旗袍，長度到小腿，領口開得恰到好處，袖口剛到上臂。
她低頭瞥了一眼，眉頭微蹙——
兩側的開叉從大腿外側一路開下來，她下意識伸手捏住開叉處，走了兩步，才緩緩鬆開手，任由那布料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
到底是大戶人家出身，雖有些不自在，面上卻端著，下巴微微揚起，脊背挺得筆首，走得端端正正，像是在參加一場隆重的宮宴。
只有攥著裙襬的那隻手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接著是方清宛。
她倒是不怯，雀躍著出來，還左看右看，打量了幾眼自己露出來的胳膊和小腿，嘻嘻笑了兩聲，像個偷穿了大人衣裳、得意洋洋的孩子。
一個接一個，所有人換好旗袍走出來，重新落座。
旗袍貼身，勾勒出各自玲瓏的曲線，臂腕與腿踝都無從遮掩。
起初還有幾分羞澀，可一屋子人都如此，彼此半斤八兩，反倒誰也笑話不了誰。
眾人你瞄我一眼、我瞄你一眼，唇角偷偷一彎，先前那點兒窘迫便在這無聲的笑意裡化了開去。
至於腳上那雙坡跟一腳蹬，起初還有些不習慣。
可剛剛往鏡前一站——
鞋型別致，襯得人又高又挺拔，身姿曼妙，那點兒彆扭便煙消雲散了。
畢竟哪個女人不愛美呢？
莫童是最後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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