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蘇笑著彎腰去接，卻被人搶先了一步——
戴妍從她身後竄出來，一把將晨晨摟進懷裡，抱得緊緊實實。
戴妍是真心想要個女兒。
她和紫二努力過了，肚子始終沒有動靜。
此刻懷裡抱著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姑娘，身上那件公主裙還是梓蘇送的。她早己忘了去看皇后的臉色，只一味低頭，去貼那張軟乎乎的胖臉蛋。
一旁的戴雪瞧見妹妹這副“恨懷”的模樣，再瞟一眼皇后嘴邊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難得地彎了彎嘴角，又飛快地斂了回去，恢復了一貫的冷淡。
晨晨被箍得不舒服，癟了癟嘴，眼眶裡蓄起了淚。
戴妍連忙從袖中摸出一顆糖——皇后娘娘廠裡出的，包裝紙亮晶晶的，像裹著一小片彩虹。
晨晨的淚意被硬生生逼了回去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顆糖。
戴妍剝開糖紙，輕輕塞進她嘴裡。
小姑娘立刻含住了，腮幫子鼓鼓的，一臉滿足。
梓蘇由著她哄孩子，自己走到簡氏身邊坐下。
兩人聊了幾句家常，梓蘇便沉下聲來，問得首接：“若予，如果聶兆宇和那個小妾分開了，回來找你，你還願意接受他嗎？”
簡氏的睫毛顫了顫，隨即搖頭，聲音不高，卻一字一句都是決然：“娘娘，我累了。他傷我太深，我回不了頭了，也無法回頭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院內正被戴妍逗得咯咯笑的晨晨身上，神情漸漸柔和下來：
“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就很好。每日清晨把孩子送去幼兒園，再跟著你做事——這樣的日子，我甘之如飴。”
“好。”梓蘇握住她的手，“你若想明白了，就寫一封和離書，寫明晨晨歸你撫養。我讓人拿去給聶兆宇簽字。”
簡氏猛地抬起頭，眼眸裡倏地亮起一簇光，像是久旱的枯井突然湧出了泉水：
“他若能簽字，我就真正解脫了！”
她反握住梓蘇的手，掌心溫熱，聲音微微發顫，“娘娘，我能一首留在這裡生活嗎？”
梓蘇溫柔一笑，杏眼朝她調皮地眨了眨：“當然。我也希望你留下，畢竟，你能幫我不少忙呢。”
簡氏的眼眶微微發熱。
自打來到這裡，雖說與悅兒、丞相夫婦同住一殿，他們也都待她極好，時常幫著帶孩子，可她心裡總懸著一絲寄人籬下的輕愁，像水面上一片無根的浮萍。
到了這一刻，那些輕愁終於落了地，化作了踏實的暖意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覺得連同這宮牆內的空氣，都變得格外甘甜起來。
——
翌日，梓蘇讓戴妍帶上簡氏寫好的和離書，去找聶兆宇簽字。
院中，聶兆宇正陪著司顏散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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