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跟就跟著唄，看誰耗得過誰。
反正自己就這點糧食，看他們五十人吃什麼喝什麼。
半夜醒來，西下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他先往屋裡看了一圈——空空蕩蕩，一個人影也沒有。
他微微一怔。
白日里還被人寸步不離地跟著、盯著，怎麼這會兒倒放心讓他一個人待著了？
披衣起身，推門而出。
月光清冷，靜靜地瀉在院子裡。
白日里被那群人平整過的院落，此刻黑壓壓地鼓起一片片小土丘，影影綽綽的，像是什麼東西從地底下拱了出來。
走近一看，原來是一頂頂帳篷，擠擠挨挨佔滿了整個院子。
帳篷裡隱約傳出此起彼伏的鼾聲。
嘿，都歇了。
那老子不走，還待何時？
他身形一縱，便要朝院門口掠去——
“砰。”
腳邊炸開一蓬泥土，他的身子一僵，難得地感到了一絲心悸。
落地之後，緩緩轉過身來，只見屋簷上坐著兩個人。
其中一人手裡的物件正冒出嫋嫋煙霧。
那人說：“老大的師父，您這次走運。下次打的，有可能真是您的腿哦。”
一生從未感到如此失敗的追風大俠，一聲不吭地回到屋裡，輾轉反側了許久，才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第二日清晨，他比往日醒得晚了些。
窗欞的影子斜斜投在床前的地上，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影。
他坐起身，聽見院子裡隱隱有人聲，還有鍋碗相碰的聲響。
他不緊不慢地穿衣、洗漱，推門出去時，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些把滿院子收拾乾淨、正生火做飯的眾人，像是看空氣一般，視而不見。
那些人也不上前搭話，只各自忙著手裡的活計。
他照舊我行我素，走到院子中央那片平坦的空地上，提氣、凝神，緩緩起手，練了一套劍法。
劍光如水，身形如鶴。
他練得專注，一時之間，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，與手中那柄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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