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蘇這孩子，你多看顧些。幾個兒子，也拜託你多費心了。”
沒有了。
信到這裡就結束了。
她把孩子託付給他，把家託付給他，唯獨把自己從他身邊帶走了。
秦川緩緩坐在床沿上，怔了很久。
目光落在凌亂的衾被上——昨夜他們燕好的地方，被子還沒疊。
他慢慢彎下腰，將臉埋進梓蘇睡過的枕頭裡。
那股清冷的幽香，清晰可聞。
可人不在了。
信紙從他指間滑落，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眼眶一陣溫熱。
她沒有跟他吵，沒有跟他鬧。
她只是走了。
走得乾脆，走得毫不留戀。
還讓他另娶他人。
可這世上，除了她，他還能娶誰？
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，這顆心就沒裝過別人。滿心滿眼都是她。
她怎麼可以走的這麼決絕——不僅決絕，還狠心狠肺！一擊中的！
他伏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座凝固的雕像。
他沒有急著去找人。
他知道戴雪、戴妍的本事，也領教過秦五那藥粉的效力——有多好用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既然她們能跟住她，他便不怕找不到她。
可此刻，他心口像被掏空了，鈍痛到麻木。
他太累了。
昨夜在書房批了一整晚奏摺，一眼未合。現在睏意像暮色一樣從西面八方沉下來，將他裹住。
他閉上眼睛，意識漸漸沉入一片混沌。
夢裡，他站在一條陌生的大街上，西處張望，拼命地找她。可到處都是陌生的面孔，沒有一張是她的。
他喊她的名字，聲音淹沒在嘈雜的人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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