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六奉皇后之命，特地回宮取了兩支話筒來。剛遞出去，念蘇和松霖就一人一支搶到了手裡。
念蘇試了試音，落落大方地走到篝火旁，脆生生地開口：
“大家好，下面由我和弟弟上官松霖為大家獻上一首歌——《路燈下的小姑娘》！”
話音未落，秦一的鑼鼓點子己經換了調子，咚咚鏘、咚咚鏘，歡快的節拍把夜風都震得熱了幾分。
悅兒站在一旁，笛子湊到唇邊，清亮的笛聲從鑼鼓的縫隙裡鑽出來，像一道銀線，把整個調子串了起來。
念蘇踩著鼓點先動起來，雙手在身側一甩一甩，腳尖點地，腰肢輕快地扭著。
松霖哪用姐姐拽？
鼓點一響，他自己就先蹦了兩下，胳膊甩得比念蘇還歡，活像一隻撒了歡的小馬駒。
“親愛的小妹妹，請你不要不要哭泣——”
念蘇對著話筒唱開了，聲音又脆又亮，一邊唱一邊繞著松霖轉圈。
松霖舉起自己那支話筒，接得一點不含糊：“你的家在哪裡，我會帶你帶你回去——”
他唱得比念蘇還大聲，一邊唱一邊蹦，兩隻手舉過頭頂打著拍子，話筒差點甩飛出去，又被他一把撈回來。
唱到副歌時，姐弟倆一起轉身面朝人群。
念蘇把話筒舉在胸前，脆生生地唱道：“在那盞路燈的下面，有一個小姑娘在哭泣——”
松霖立刻接上，聲音清亮亮的：“哭紅的眼睛望著夜空，傷心的淚兒往下滴——”
念蘇側頭看了弟弟一眼，又唱：“親愛的小妹妹，請你不要不要哭泣——”
松霖蹦了一下，清脆地接道：“你的家在哪裡，我會帶你帶你回去——”
唱到最後一句，姐弟倆同時轉向對方，兩支話筒湊到一起，齊聲吼道：“回到她身邊！”
松霖蹦得比姐姐還高，落地時故意跺了一腳，濺起一小片火星子。
篝火旁的人全被這熱鬧勾起來了，尤其是那些半大的孩子——
秦二家十五歲的大兒子帶頭，把巴掌拍得“啪啪”響，脖子一梗一梗地跟著節奏晃腦袋，活像被火星子燙了屁股的螞蚱。
秦一、秦五、秦六家小一點的那幾個緊隨其後，手腳並用地扭著，也不知道跳的是什麼舞，反正高興就對了。
其他孩子更不用說了，年齡參差不齊，扭得五花八門，有的轉圈把自己轉暈了，一頭栽進大人懷裡，爬起來接著蹦。
那場面，比過年耍社火還熱鬧三分。
至於他們的父母——
那些端坐在席上的大人們，一個個表面上還在端著，身體卻己經不爭氣地跟著節奏微微晃了起來，可臉上還要繃著那副端莊得體的神情，彷彿身子動了的那個不是自己似的。
他們看著自家兒女在篝火前又蹦又跳、扭腰甩胯的模樣，心裡頭的震驚一層疊一層：
這些孩子什麼時候學會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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